第43章 眼睛 我看见你了(2/3)
荷濯茗看见了,惊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竭力挣扎,却怎么也掰不开自己身上越缠越多的树干,反倒是自己胳膊和脚腕被树干磨得生疼。
荷濯茗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加快脚步跑过去;穿过那道白光,骤然进入太阳光亮泼泼的世界,她不由得闭上眼睛,视线被阳光刮得一片模糊。
现在没空检查手机了,荷濯茗把它塞进外套口袋,继续往花台深处走。
荷濯茗抱着些许疑惑爬出井口,走近时发现那些贡品都已经坏掉了:瓜果糕点等都已经发霉变色,香烛金纸也到处都是虫蛀缺口。
虽然现在大殿的屋顶已经被横生进来的树干戳出好几个大洞,中央那尊神像上也落满灰尘碎瓦,但荷濯茗好歹也来这里抄过数日经文,还是一眼认出。
连临时庙宇都变成这样,看来不止一个地方出事,而是整个神宫都出大事了!
揉着眼睛流了好一会眼泪,荷濯茗终于能看清四周,不禁一呆——她居然是从一口枯井里钻出来的!
手机屏幕摔出了裂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荷濯茗看见它,马上就想起自己之前从幔布缝隙处看见的那一幕;难以言喻的恶心在胃里打拳,她脸色苍白将吐未吐,冷汗将眼睫都浸湿了。
就连缠住荷濯茗脚腕的那截树干,也还在沿着她的脚腕往上攀岩,荷濯茗吓得大叫一声,抓起木剑试图砍断它;木剑在树干上砍开一道裂痕,它蔓延的势头止住。
那截树干是从枯井中央的海棠树身上蔓延过来的,那颗海棠树整个的往荷濯茗方向歪斜过来,枝叶稀疏的树枝像很多只手一样伸向她。
借着幔布遮挡,荷濯茗强打精神在远离战场的地方四处搜寻出口,并在找出口的途中找回了掉在花台上的书包和木剑,以及手机。
一团赤红正从枯井口往外爬。
那股香气熏得她头晕目眩,挣扎动作稍缓。
荷濯茗想要往庙宇外面走去,但才迈开一步,就被扯住脚腕绊倒在地;她惊吓不已,回头去看,发现自己脚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一截树干。
紧接着她干呕起来,冷汗从额头流到鼻尖,再坠落到手背上。
外面是一处颇为开阔的天井,沿墙壁堆放有许多香烛金纸瓜果等贡品……这地方怎么越看越眼熟?
她撑着地面的手臂不停发抖,边吐边踉踉跄跄的爬起来——她得趁外面还在打架,没空管她的时候,赶紧跑掉才行!
越往后走,可见度越低,直到后面完全变成一片漆黑,双目无法视物——荷濯茗不得不把木剑当探路杖用,摸索着用它戳在地面上,感觉到地面坡度发生了变化,从原本的平缓变成逐渐往上的斜坡。
那团赤红渐渐地,完全的爬出枯井了——能看出来是一个很隐约的人形。
一棵花叶稀疏,枝干却格外遒劲的海棠树立在枯井中间,而荷濯茗脚底下所踩着的,正是海棠树枝干的一部分。
木剑脱手落地,荷濯茗拧身想要去捡,尚且自由的那只手还没碰到剑柄,又被不知道什么地方生长过来的树枝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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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区别!两个都是怪物!
见木剑有效,荷濯茗略松了口气,正想要多砍几剑,握剑的手臂刚抬起来——从屋顶处垂落下来的树枝忽然暴涨,舒展过来卷住她手腕;那根树枝上开满了海棠花,在缠绕收紧的过程中,繁密花朵被挤碎在手臂皮肤与树干之间,淡红色的汁液像稀释过后的血水,浸湿了荷濯茗的衣袖。
想到自己刚才还曾经躲在少年身后,并因为他让自己藏好的话语,而产生过些微复杂的感情,荷濯茗就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疯了。
紧接着,荷濯茗马上担心起林青云来——尽管林青云很能打又不容易死,之前被人一刀穿心也活过来了……可他现在是个瞎子呀!
树干堆积在一起蠕动着,像一条用海棠树组成的河,轻轻流动起来,将荷濯茗推到枯井附近。
花台后面的暗红幔布一重又一重,荷濯茗握着木剑挑开幔布,掌心冷汗浸进剑柄里,指尖冷得几乎快要没有知觉。
缠过来的树枝越来越多,荷濯茗越是挣扎,它们缠得越紧,被压碎的海棠花香气浓郁,缠绕在荷濯茗急促的呼吸间,钻入她肺腑之中。
天井只有一处窄门是通往外面的,荷濯茗用木剑戳开虚掩的窄门,探头往外一看,再次呆住:这里居然是两仪道君的临时庙宇!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块圆形白光,似乎是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