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本体的错 尽职尽责的(2/3)

    门外也和窗外一样，走出去就是那间宽敞的纯白房间。

    荷濯茗不禁‘哇’了一声，走过去推开卧室窗户往外看：窗户外面没有海棠树，只有一片纯粹的白。

    没有回应，只能听见和缓匀称的呼吸声，熟睡身体轻微起伏，发丝慢慢摩擦划过皮肤——这些细微的声音一一被林青云耳朵收集，他很快得出结论：荷濯茗睡着了。

    从被创造出来开始，他就是看不见的。他长久的居住在这里，从未离开，作为一个勤勤恳恳的傀儡镇守着神宫，尽职尽责将每个信徒的祈愿转达给本体，也处决一些不老实的附庸。

    荷濯茗：“好吧，虽然有床铺了，但是没有热水，也没有吃的……总之，太不方便了。”

    林青云嘴角弧度慢慢降下去，梨涡变得若隐若现起来。虽然他的眼睛用白绫遮住了，但是他的脸始终面朝着荷濯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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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看不起，所以本体才会在制作木偶时刻意留下缺陷，或盲或哑，或聋或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青云又恢复了很多语气词的撒娇口吻。

    荷濯茗在外面走了一圈，又退回来，无比震惊的问：“这是怎么做到的？你直接把房间移到这里来了吗？”

    没有生理痛困扰，平时这个点荷濯茗早就应该睡觉了。

    林青云道：“不是移动，只是模拟，一点无聊的小法术而已。你现在可以在这里过夜了吗？”

    林青云静静听着，忽然笑容扩大，道：“如果我有许多好玩的事情可做，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去学这些无聊的法术。但是——”

    她从床铺里面滚到床铺边缘，两手捧着脸看向林青云——他仍旧保持着最开始的姿势坐在地面上，两手端着那根白蜡烛，脑袋微微往下垂。

    荷濯茗：“我以为你不会这种法术呢。”

    林青云笑笑，道：“一直都在，是小荷你没有注意。”

    荷濯茗疑惑的回想——然而完全记不起这个房间的细节。因为这个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细节，唯一留给她的印象就是到处都很白。

    “不过没有关系，神庆日只有十五天，小半个月，很快就过去啦！而且我会经常来找你玩的……”

    荷濯茗：“可以可以！”

    房间里面的光线有点暗，不像最开始那样明亮，烛光自下往上晃在林青云脸上，明暗交错。

    但是这个林青云不知道，他只觉得神奇，怎么会有活物呆在自己身边还能睡得如此安稳。她难道感觉不到自己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吗？

    本体偶尔会回到神宫，亲自聆听那些无聊的许愿。但他回来的时候很少，即使回来了，也并不会和木偶交流。

    荷濯茗想了想自己刚走进来时看见的空荡荡房间，很能理解林青云：“啊……确实，这里什么都没有，你还要一个人呆着，是很无聊。”

    他慢慢转动脖颈，脸朝着床榻的方向；当然，仍旧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林青云：“有床铺的。”

    她因为惊诧而语气高昂，林青云几乎能想象她满脸惊奇眼睛睁圆的表情——可惜了，他没有眼睛，也没有见过荷濯茗长什么样子。

    他长长的叹气，抱怨：“小荷，你真的要求很多耶。”

    本体可以随意翻检所有木偶的记忆，可以随意用自身喜恶影响木偶的情绪，但木偶绝不可以窥探本体的记忆，也绝不可以影响到本体的情绪。

    荷濯茗：“因为你不是连洗衣服的法术都不会嘛，你说过的，你不学这种无聊的小法术。”

    林青云慢慢把脸偏向荷濯茗那边，脸上挂着淡笑：“为什么？”

    “你也看见了，小荷，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一直呆在这里，总要给自己找一点乐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的几近于无。

    他屈指在地面轻敲，原本纯白的房间在轻微‘笃笃’声中迅速发生变化，变成了荷濯茗有点眼熟的卧室。

    这点微妙的可惜从林青云心头划过，被他淡淡的无视掉。

    林青云偏着脑袋聆听片刻，没有再听见她说话的声音，于是轻轻开口：“小荷？”

    她脱了鞋袜，倒在床铺上，充满新奇的捏捏枕头，又捏捏被子；林青云说这只是模拟，但是荷濯茗感觉和真的一模一样。

    荷濯茗诧异：“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木偶能感觉到——正如自己看不起其他活物一样，本体也看不起它们，无论是在力量上最接近本体的它，还是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其他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