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首长也有难言的苦(2/2)

    “你搞训练没问题,可这动不动就抢人钱的毛病是哪学的?”

    “马克思怎么说的?‘资本的生命在于运动’!这钱躺在您手里,那就是僵死的物,是变相囤积,是跟人民群众脱节。”

    “哼,三十几岁的人了,还跟个奶娃娃似的只会告家长。西西白白都不这么干,唾弃他!”

    “不就是让剥削阶级窖藏的银钱,流到贫农手里买锄头、换小米,让财富活起来,为人民服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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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寻思自己这要求也不高啊,怎么偏偏他家孩子就跟别家的不一样呢?

    见他想说什么,周湛先声夺人。

    “周承钧同志,您可是老革命了。当年咱们打土豪分田地,为的啥?”

    “你还有脸说家是放松的地方?自打你会说话起,家对你爹我来说就是历劫的地方!”

    周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别别别,我优点太多了,哪能兼顾得过来?我还是喜欢搞训练。”

    “那、那不是没办法嘛……”

    “要不是他来找我,我还不知道我儿子把他老子脸面扔地上踩!”

    “行不行啊,祖宗!”

    “我都不奢求你孝顺懂事了,就求你别让我一把年纪了还得被告家长。”

    他闭了闭眼,打开钱包,嗯?

    又闭眼又睁开,还是空的。

    “现在情况虽然不同,但道理相通。这钱您花不出去,正说明它脱离了社会主义流通的真实需求。”

    “我、我……”周承钧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话说出口,周承钧自己都忍不住捂脸。

    “咱老周家从小也没亏着你啊?你怎么跟个要饭的一样,到处讨钱?啊?!”

    警卫员互相对视,眼神透着相同的怜悯:真可怜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首长也有难言的苦。

    周湛起初有点理亏,后来越说越理直气壮,“我媳妇儿嫁给我,我肯定得对她好啊,不然不是对不起她吗?”

    警卫员们紧跟领导的步伐,整齐划一齐声拍手,掌声呱唧呱唧,极有节奏。

    说到最后,周承钧眼泪都快下来了。

    周承钧抹了把脸,痛心疾首:“你自己说,你除了对得起你媳妇儿,还对得起谁!”

    “钱呢?!”

    “而您儿子我急需用钱,您让这钱流到我这儿,就是让它流向了人民群众最真实、最迫切的需要。”

    周湛一听就明白了,准是程勇那小子告状了。

    “你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怎么就不能对自家人,对你老父亲我!体贴点、关怀点、包容点、爱护点?”

    “您说要钱包,我就还了呀。钱您又用不着,占着干嘛?”

    周承钧听完这长篇大论,面露恍然,为他鼓掌:“思想教育学得不错,我看你周副师长以后也别当军事干部了,该调你去当政委。”

    他甚至怀疑,就这乞丐德性,等以后西西白白长大了,有了零花钱,怕不是也得被这无良亲爹借走。

    “不对,你还比不上要饭的,人家只是乞讨,你是硬抢啊!”

    “钱就是拿来用的,人家跟着您受委屈了。还是给我吧,我保证让它们大展宏图,用到实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也不能不要脸面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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