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对峙(2/2)

    她是他们的女儿。

    屋里突然响起一个轻声，几不可闻。

    他抬起手，直直朝她抓来，眼看就要扣住她——

    “黎、黎同志，这么巧……”她嗓子发紧，努力挤出一点笑，“你也、也出来散步？”

    电光石火间，林纫芝那句提醒，还有之前刮伤她手腕的意外，在这一刻连成线，在关雪曼脑子里轰然炸开。

    不，是冲着这个镯子来的！

    唯一还能做的，好像就只剩下把这件事了了，别让他们在底下，还闭不上眼。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许久，又仿佛只过了几分钟。

    她跑得急，在拐角处“砰”地撞上个人，自己踉跄着往后跌了好几步。

    黎启明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儿撞上她，愣了一下。

    关雪曼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但她死死掐住掌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一抬头，眼神里闪过讶异。

    “我来爱你们。”

    “爸，妈，你们和爷奶一样，到死都在爱着这个国。可是…谁来爱你们呢？”

    夜风呼呼的，刮在还没干的脸上，刺刺地疼。

    “我来……替你们爱。”

    这木镯里的东西太要紧了，交给谁她都不放心。

    脚下小步小步地往后挪，眼睛飞快地扫着周围。

    至于交给谁，她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名字便是林主任。

    这个动作像按下了什么开关，黎启明最后一丝温和迅速褪去，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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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碰巧路过，他是冲着她来的！

    但——

    黎启明没耐心再听她说，又往前踏了半步，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狠意。

    “什么镯子？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关雪曼心一哆嗦，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左手背到了身后。

    林纫芝的丈夫在部队，级别不低，而林纫芝本人稳重可靠，对她也好。

    她改变不了他们的选择，也挽不回他们的命。

    透过镜子，她好像又看见了爸妈的脸，平静的，期许的。

    是，她可以恨，可以怨，可以把这破镯子扔进河里，眼不见为净，过自己的平静小日子。

    关雪曼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黑，赶紧撑住桌子。

    平日戴着的面具早已摘下，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部线条冷硬得不似真人。

    抉择的过程千难万难，真下了决心，关雪曼比谁都果断。

    随即，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向她垂着的左手腕上，准确说，是那个旧木镯上。

    黎启明没说话，只是又往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原本的安全距离瞬间缩短。

    怎么是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把镯子给我。”他声音不高，却砸得人心头发寒。

    可这一片都是单身宿舍，人都去看电影了，黑灯瞎火，连个人影都没有。

    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

    关雪曼怔怔地盯着手腕，心里一片死寂，低声喃喃：

    关雪曼心脏狂跳，脚下继续退，脑子飞快转动，寻找任何能逃脱的空隙。

    等那阵晕劲儿过去，她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

    关雪曼瞳孔骤缩，心瞬间沉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