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尸身 想了想他(2/4)

    他今日回来时，遇到一户人家正在成婚。

    在离开京城前，陛下三令五申，反复叮嘱，要务必将裴指挥使平安带回来，如今好了，裴指挥使跟着坠下山崖，他们搜遍了整座山才找到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人。

    她掀被而起，瞪他：“软话都说了，却始终不肯告诉我你今夜晚归去了哪里，你真背着我偷吃去了？”

    “我确信，我爱你。”

    吃完便再也记不得味道。

    一个很长很长，却让他心甘情愿沉溺在其中的美梦。

    只有那枚果子。

    小船轻轻摇晃，哗啦水声盖住他未说完的话语。

    “夫君，你怎么今日回来这么晚？”

    如果

    梦中有平静的生活。

    梦中有江微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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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再也没有比这枚果子更好吃的。

    他手足无措，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哄她。

    他听到了。

    梦中有人等他归家。

    “夫君，生辰快乐。”

    她顿时起了疑心，蹙眉走上前，在他身上前前后后闻了一下：“你没有背着我去吃好吃的吧。”

    她气到不行，吃了晚膳便睡了，一句话都不愿跟他多说。

    直到主家以为他是要入席的宾客，前来迎他进去，他方如梦方醒。

    “啊”吴东沮丧地低下头。

    他张了张口，却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她——

    她追来了，问：“你去哪里了？”

    “我喜欢你。”

    裴云蘅仿佛做了一个梦。

    他不知该找什么借口好，最终也只是低头不答。

    目光所及，漫天鎏金焰火。

    吴东蹲下身听了半天，终于听清裴云蘅的呓语，顿时激动道：“裴大人在喊一个人的名字，他是不是有意识了，是不是要醒过来了！”

    “干什么！”吴东被推了一个踉跄，很不服气却又不敢对老头发泄，只能憋憋屈屈窝窝囊囊走出屋子，坐在桂辛身边。

    “夫君。”她说：“不管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长街上说得那句话，我都要再说一遍。”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画面，久久驻足。

    “这就这就足够了。”

    她听到动静，气鼓鼓从内室中走出来：“我等你等得都快饿晕了。”

    他心跳的好快，像极了宴席开场前的鼓声，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金花漫天而落，璀璨夺目，周遭喝彩声不断。

    他歉意不已，端着已经凉掉的晚膳去厨房。

    如果成婚的是他与她该有多好

    “江微遥。”

    本是无意中的一瞥，他却看着看着出了神，渐渐移不开脚步了。

    她笑盈盈捧上那枚小巧精致的香包。

    她踮起脚尖，认认真真看着他：“那么夫君，你现在听到了吗？”

    她忽而起身。

    金花万点凌空而散，如飞火流霞。

    江微遥

    他含糊地否认，却被她抓住言语的漏洞。

    “去去去！”白胡子老头蹲下身子，在床边的案几上摊开一个布团，上面放置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针，看得吴东浑身汗毛直立。

    桂辛比他还沮丧。

    渔船荡开清莲，也招来了不少蚊子，果子长得奇形怪状，后来询问船夫才知，那是采摘下来的喂猪的，被他们两个嘎吱嘎吱吃了。

    “正婚之礼，赞礼曰：韶华美眷，卿本佳人。值此新婚，宴请宾朋，云集而至，恭贺结鸾。行三牢之礼，饮合卺之酒，以天地为证，以日月为名，正式结为夫妻。”[1]

    吴东还没有开口，他抢先一步开口：“自裴大人昏迷后，他一直在呓语这个名字。”

    “夫君，你快看——”

    但在这一刻，他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觉坠入不愿挣脱的美梦当中。

    桂辛丧着脸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手中捏着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画圈圈，双目呆滞。

    可很奇怪，那枚果子的味道他至今都记得。

    听到了。

    “你听到了吗，你若是还没有听到，我就再说一遍，一次没有听到我就说两次，两次没有听到我就说三次，三次没有听到我就说无数次，直到你听到为止”

    “净在这里碍事。”老头蹲下身子，手指搭在裴云蘅的脉搏上，片刻后起身，不耐地翻他一个白眼，“一边儿去。”

    江微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