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围魏救赵 关门打狗(3/5)
夏敬玄神色却有些微妙,说道:“李昭戟刚离开河东时,我便依你之言试探过了。然而石州防备森严,各州守将都换成了跟着李昭戟从云州打回来的亲信,想占河东的便宜,恐怕没那么容易,说不定反而引火烧身。”
刘景祁连忙道:“上次我们孤军奋战,但这次不同,这次有梁王助阵。”
夏敬玄挑挑眉,还是不为所动:“那又如何?霍征若打得过李昭戟,怎么会窝囊到连家门口都守不住,被李昭戟夺了青州?听说最近李昭戟驻兵淄州,下一步,恐怕就是齐州了。”
“因此,梁王才诚邀夏兄结盟。”刘景祁道,“去年我们袭石州时,李昭戟刚走,余威尚在,兵卒守将不敢大意。但已过去一年,李昭戟常年不在河东,下面的人岂能不生二心?何况,这次发兵河东的不只是我们,还有一支精锐之师。”
“哦?”夏敬玄依然没当回事,问,“谁?”
“韩仲谦。”
这个名字说出来,何清、荣王都神色一变,连夏敬玄都坐直了:“怎么回事?”
刘景祁道:“梁王已和韩仲谦说好,会从潼关借道,趁着黄河结冰,神不知鬼不觉进入河东境内。他的五万兵马,再加上韩仲谦的五万鸦军,突袭蒲州。夏兄觉得胜算如何?”
夏敬玄神色变了,他沉着眼神,不知在想什么。刘景祁继续劝道:“若蒲州失守,梁军便可顺着汾河直奔并州,李昭戟得到消息,必仓皇回援。梁王已调兵在东路伏击,两人相斗,定不死不休,我们若假意应了梁王的盟约,带兵从西攻打,可趁着河东仓促防梁军的空子,一举夺下石州。这次行动是梁军打前阵,我们何不顺水推舟,可坐收渔翁之利。若梁王赢了,我们便可趁机吞下河东地盘,若李昭戟赢了,经历一路苦战,想必也兵力疲敝,难以成为我们的对手。这一局无论怎么走都对我们有利,夏兄,此等良机,不可错过啊!难道夏兄当真甘心屈居一个小儿之下吗?夏兄踞守夏、绥、银三州,功高定难,北方霸王之位,分明当属夏兄才对。”
夏敬玄似乎被说动了,问:“依贤弟之意,当如何?”
刘景祁抱拳,道:“弟愿为兄作马前卒,率领前锋袭石州。我熟悉石州地形,和石州守将也打过交道,深知他用兵习惯。只要夏兄给我两万人马,我定夺下石州,给夏兄作称霸北方的献礼。”
刘景祁说得慷慨诚挚,仿佛一心为他着想,颇令人信服。夏敬玄手搭在膝上,慢慢摩挲酒盏。
他一直沉默,并不是因为刘景祁的话,而是想到了那封信。
“背家之犬,不可久留。他乃吾之亲舅,自幼长于府上,情同手足,尚能勾结外人夺我权柄,害我性命,况乎夏将军?彼若向将军请兵,将军不妨思之,其所图者何?其后欲何为?”
夏敬玄摩挲着酒杯上的花纹,想到信件末尾意味深长的“不可久留”几字,终于下定了决心。刘景祁有一句话说得没错,梁、晋相争,他尽可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霍征和韩仲谦联兵伐晋,真假成败还不好说,他何不妨再等一等,要是霍征当真赢了,他趁乱偷袭石州,要是霍征输了,他就南下夺同州。无论怎么着,他都有利可图,何必上霍征的船?
他收留刘景祁本是一时恻隐,想着刘景祁在鸦军多年,或许习得了李家练兵之道,留着日后对付河东或许有用。但刘景祁的心越来越大,竟然打起了兵权的主意,看来留不得了。
夏敬玄叹了口气,倒也没觉得多可惜。刘景祁到底还是发挥了作用的,至少,为他送来了一个长安的公主,和一个皇子。
霍征挟天子以令诸侯,李昭戟娶了前朝公主,拥立自己儿子,他们人手一个皇帝,以天子之名发号施令,好不快活。但现在,皇子和公主,夏敬玄都有了。
霍征和李昭戟可为,他亦可为。
夏敬玄笑了下,心底已打定主意将刘景祁灌醉,宴散后便神不知鬼不觉将他处理掉。夏敬玄看刘景祁已是个死人,对他便格外和善宽容,一口应承道:“没问题。贤弟好计谋,定难军日后的造化全系在贤弟身上,贤弟可要多多出力!”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