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救驾功 既然是救驾(3/3)
秦虞安看着母亲的血书,惶惶不安。秦虞安原本是诸兄弟中实力最强的,但如果蔡州那些人联手围攻他,那他根本不是对手。凭他们秦家的兄弟情,若他战败,下场定比俘虏凄惨一万倍!
道士一语道破他的处境,称他“八方来敌”,一点都不夸张。秦虞安左右踱步,焦灼不已,兵卒站在一旁,问:“将军,这刑……还上吗?”
“上什么上!”秦虞安一把推开兵卒,亲自走入大牢,给道士行礼,“道长,不,仙师,请您指条明路,此局我要如何破?”
道士摇头:“我乃方外之人,不可插手人间兴衰,恕贫道无能为力。”
秦虞安不肯起身,再次请求,道士推脱不过,无奈叹气:“罢了,贫道只好再破一次戒,为将军开一次天眼。将军请拿手来。”
秦虞安赶紧将手递上去,道士看了一会,说:“怪哉,兵祸四合,生机断绝,但死路之中冥冥也有生机。敢问将军,最近可接触过血光之物?”
秦虞安忙道:“我带回了秦绍宗的人头……他总归是我的父亲,一直在城门上挂着不像样……”
“那就是了。”道士却似松了口气,说,“将军手握陈州军马,本就是节度使最看重的儿子,如今还迎回了节度使遗体。不破不立,不止不行,若将军高调将节度使下葬,既占孝道,又可哀兵,蔡州的正统,不就在将军这里了吗?”
秦虞安抢秦绍宗的人头回来,就是存了这个心思,但这样一来,他不就成了众矢之的?秦虞安道:“我自然想为父亲尽孝,但这样一来,我的处境岂不是更危险?我那些兄弟们各个狼心狗肺,要是我出头,他们定会暂停内斗,一致来对付我!”
道士拈着胡须,高深莫测道:“所以贫道说,不破不立,不止不行。生机藏在死路之内,若将军能渡过此劫,后面有一场大造化等着您呢。”
秦虞安拱手,虚心道:“请仙师明示。若仙师能助我度过此关,我定尊仙师为国师!”
道士一抖拂尘,指向北方:“将军只带回了节度使的头颅,但尸首,还在洛阳城里呢。节度使死因不明,还被人枭首挂于城墙,此仇不报,岂为人子?若将军以此为借口奇袭洛阳,洛阳恐慌,定会大肆封赏以求和。将军可借机逼朝廷封你为蔡州甚至更大的节度使,届时将军有兵有地,有朝廷授权,还有谁能威胁将军?”
秦虞安怔忪片刻,猛地拊掌:“妙啊,此计甚妙!但洛阳毕竟是东都,有三万神策军驻守,我只有两万人,而且不能全部调动,要不然被秦虞义攻下陈州,我岂不是腹背受敌?”
“将军莫急。”道士道,“你的目的不是攻下洛阳,而是逼洛阳里的大人物害怕,找你求和,因此贵奇贵快。将军可取道扶沟,绕过阳翟,进入嵩山余脉,经水泉驿北上,直扑洛阳南郊龙门。这样可绕过许州、汝州等驻有重兵的城池,利用嵩山东南麓的丘陵密林隐蔽行军,掩人耳目,攻其不备。若亲兵简从、日夜兼程,三日可至,届时洛阳仍在庆祝年节,将军率兵奇袭,可极大震动洛阳高层,必然能顺利议和。秦虞义还在蔡州拉拢人手、筹备联军,而将军已取得节度使授封,此时趁着士气南下平内乱,定势如破竹。”
秦虞安瞪大眼睛,神色莫名。道士微怔,心想难道他说得太详细了,被秦虞安看出破绽了?然而下一瞬,秦虞安道:“仙师是方外之人,难怪不懂行军。从陈州到洛阳足有三百五十里,如今天寒地冻,还要走山路,三日怎么可能到?”
道士微微愣住,问:“那依将军之见,几日可至?”
秦虞安认真算了算,道:“幸亏我勤练兵马,训兵有道,若我亲自带兵,七日便可。”
事实上他走了十日。雪夜山林,松涛阵阵,李昭戟看着对面明目张胆生火取暖的秦家军,都气笑了:“等了他七天,我以为他终于聪明了一回,发现陷阱了。没想到我高估了他,他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游山玩水来了。”
李湛卢问道:“主公,将士们等很久了,何时动手?”
“不急。”李昭戟拂去肩上的碎雪,淡然道,“既然是救驾,总得师出有名。等龙门守卫发现他们,再英雄救美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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