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故人女 我乃齐兴公(3/4)

    在场众人已听说了这位齐兴公主,她的事迹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宫里还没发话,但无人敢轻视。毕竟冒充公主乃死罪,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她既然敢跳出来说自己是公主,行事还如此高调,那就多半确有其事。

    局面变得微妙起来,很明显这位公主想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哪怕僖宗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先帝,也没人敢公然说僖宗的话不算圣旨。冯霄顿了顿,道:“末将不敢忤逆先帝,但朝廷任命从来以文书为准,没有官印、钦差,仅凭先帝十八年前说过的话,卑职实在难以从命。”

    “那就是说,若有御笔文书、官印和钦差,将军就听命了?”

    冯霄心想钦差不就是太监,遂自信道:“自然。”

    “好。”唐嘉玉拿出一封古旧的书信,道,“这是父亲的亲笔信,信上白纸黑字写了,东都防务及军队调动都归留守管,其他人等不得擅权。父亲被迫离开长安后,在南迁路上悲愤交加写下这道旨意,因行路仓促、笔墨不齐,没法制成制书,但上面盖有父亲私印,等同玉玺。至于钦差……”

    唐嘉玉微顿,昂起下巴,坦然道:“我就是。”

    众人面面相觑,接过信纸,来回传看。纪晏怕他们不认识僖宗亲笔,道:“府衙里有僖宗巡幸洛阳时留下的墨宝,诸位如果不信,可以拿来比对。”

    纪晏敢这样说,那就说明这信确实是僖宗亲笔,信上的小印他们没见过,但先帝的确讳“俨”。这……众将为难,有人道:“这分明就是一张信纸,殿下如何能证明,这是僖宗南迁路上留下的旨意?”

    “我不就是证明。”唐嘉玉道,“父亲写下旨意后,没来得及宣读就遇到叛军,匆忙中我母亲嘉懿皇后和父亲走散,她生下我后力竭而亡,将旨意留在我的襁褓里。我长大后,承父亲遗志,将旨意带来洛阳,难道我还不配做钦差?”

    他们当然不敢说不配,其中一人接过信,心生奇怪,问:“这纸为何这么薄?”

    唐嘉玉和纪晏都心中一紧,唐嘉玉面不改色,道:“这是父亲的遗物,封存了十八年,纸当然会变化。你们看完了吗?看完了就还回来,要是损害了父亲留给我的遗物,你们谁担当得起?”

    损害先帝遗物的罪名可没人敢当,他们赶紧把烫手山芋还回去。唐嘉玉不动声色将信收好,道:“将军,圣旨、钦差皆在,该接旨了。”

    唐嘉玉这流氓把戏也太流氓了,一时众人低头,无人说话,以沉默来抵抗。唐嘉玉见他们不见棺材不落泪,悠悠说道:“我查抄了洪士忠私宅后,翻出一本花名册,但下人不小心,将名册掉到火盆里,不慎烧了一半。如今汜水关冤案闹得满城风雨,等见到皇叔后,我定要将证据呈给皇叔,让大理寺和兵部好好查。就是可惜有一半名字被烧掉了……”

    好几人眉心跳动,意识到这是明晃晃的威胁。这火来得巧,谁的名字被烧,谁的名字完好,就看他们表现了。

    唐嘉玉大棒过后,马上给甜枣:“洛阳刚安稳下来,我和留守都想以太平为贵,勿要再起事端。洪士忠诡计多端,不知多少人受了他的蒙蔽,此事宜只罪首恶,不累将士,诸位将军觉得呢?”

    一番恩威并施下来,有些人立场已经松动。如果有的选,谁想跟着阉党混?唐嘉玉已允诺不事后清算,若能借机抽身,哪怕会被调职或架空,只要能保住家人和家产,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唐嘉玉看出他们这个团体已经出现裂痕,接着道:“何况秦绍宗、秦虞蒙虽死,但余党还未根除,诸位家中若有出息的子侄,尽可举荐给纪大人,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神策军用人的机会还多着呢。”

    这话一出,又有许多人动摇,大家争破头不都是为了儿孙,多给儿孙积一条门路,总没有错。唐嘉玉深知过犹不及,分裂的种子已经种下,剩下就让他们自己猜忌吧。唐嘉玉对纪晏说:“纪大人,我打算将从洪士忠府里查抄出来的金银折作军饷,发放给士兵,但我初来乍到,许多事一知半解,可否请纪大人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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