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归人 和他共坠这(3/3)

    至于这么拼命吗?但唐嘉玉又知道至于,战场上没有孤注一掷的狠劲,如何建功立业,如何震敌立威?李昭戟身为少主,如果他都不敢往前冲,凭什么让比他年长的部将老兵臣服与他?

    唐嘉玉终于直观地意识到,河东节度使不是一个朝廷敕封的官职,而是他们祖孙三代从死人堆里搏回来的勋章。战功彪炳的背后,是永远养不好的伤,打不完的仗。

    托李昭戟的福,唐嘉玉从一个见血都会害怕的深闺小姐,逐渐变成能给人剜痈缝针的外伤郎中。幸亏李昭戟昏迷了,唐嘉玉能放心缝合伤口,哪怕有斩秋、簪冬帮忙,等唐嘉玉处理完全部伤口,依然累得两眼发黑。

    斩秋、簪冬熟练地清理血迹,收拾废物。唐嘉玉看着染血的衣裙,索性脱下来,和李昭戟的血衣丢在一起,说:“找个地方烧掉吧。”

    斩秋端着火盆走了,簪冬问:“娘子,您还要沐浴吗?”

    唐嘉玉累得眼前发黑,只想倒头就睡,但身上沾满了血腥味,熏得唐嘉玉难受。唐嘉玉只能道:“抬水吧,我简单清洗一下。”

    “是。”

    簪冬将水准备好,收拾完屋里血污,便合门离去。农门简陋,没有屏风,唐嘉玉用木棍支了一个简单的衣架,将中衣搭在上面充作遮挡,便放心地迈入桶中沐浴。

    唐嘉玉心想凭李昭戟的伤势,怎么不得昏迷到明天,她便没有遮掩动静,大大方方清洗身体。架子上的中衣溅了水,变得似透非透,不再能遮挡视线——不过这层白布即便全干,也遮挡不了什么。

    李昭戟从昏沉中醒来,便发现唐嘉玉在洗澡。他不方便说话,只能装睡,但唐嘉玉动静实在太大,李昭戟哪怕不看,脑中都能还原她一举一动。他忍无可忍,轻轻咳了一声:“乡野陋舍,隔墙有耳,你就这样没有防备之心?”

    唐嘉玉吃了一惊,连忙伸手去够衣服:“登徒子,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她动作太急,一时不慎将衣架扯倒,木棍咣当砸地,她的衣服被压在地上,屋中再无遮挡。

    唐嘉玉和李昭戟都愣住了,李昭戟望向散在地上的中衣、小衣,热气腾腾的木桶,唐嘉玉白里透红的脸颊,最后扫向她露在水面上的肩颈,目光直白又幽深。

    唐嘉玉暗骂一声,抱着手臂沉到水下,然而水流清澈,实在遮挡不了什么。她勉力装作镇定,命令道:“看什么看,闭上眼睛,把衣服捡起,送过来。”

    李昭戟挑挑眉,道:“你这话十分没道理,闭上眼睛怎么捡衣服?”

    “那就出去,叫斩秋、簪冬进来。”

    “那可不行,我是伤员,你怎么忍心让我出去。”李昭戟起身,缓步走向木桶,“我看不见,衣服在哪里,你来指挥。”

    唐嘉玉指挥他向左向右,李昭戟没有磕碰,顺顺当当捡起了她的衣服。唐嘉玉看着径直递到她身前的中衣,双手抱胸,十分怀疑:“你真的闭眼了?为什么你走路这么顺畅?”

    李昭戟眉心跳了一下,好心提醒她:“宝儿,现在是你没穿衣服。你真的要在这种情形和我说话吗?”

    唐嘉玉一想也是。她接过中衣,颐指气使道:“转过身,回床上去,不许看。”

    李昭戟听着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心想不看比看更折磨人。李昭戟悠然揣测着她现在穿到哪一件,忽然一怔,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衣服。

    等等,他的衣服也换了。是谁给他换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