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东窗 女人的把戏(2/3)
真是卑鄙小人,贪得无厌。
唐嘉玉仿佛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和魏成钧针锋相对:“玉庄是我一手盘活的,我为玉庄殚精竭虑的时候,你们谁都不管,现在玉庄赚钱了,你们倒想起自己是男人了?”
斩秋、簪冬自知逃不过,低头应道:“是奴婢。”
“嘉玉,不得无礼。”庞诚沉着脸呵斥,“你身为女子,本就不该抛头露面。从今日起,你待在家里反省,生意上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木棍落在腰上,斩秋闷哼一声,虽然没喊痛,但脑门马上渗出细汗。唐嘉玉紧紧攥着手,几乎要把指甲掐断。
唐嘉玉一怔,勃然大怒。魏成钧这个狗东西,他竟然想吞她的玉庄?
“凭什么?”唐嘉玉仗着他们不敢对她怎么样,强硬道,“阿父,你究竟是我的父亲,还是别人的父亲?你因为旁人三两句话就对我又骂又罚,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如找一条白绫,去地下寻阿娘算了!”
然而,她一个有名无实的小姐,说这话实在毫无威慑力。家丁不敢强拉唐嘉玉,但也没有让开,最后是斩秋主动推开唐嘉玉的手,说:“娘子,您千金之躯,勿为奴婢涉险。奴婢犯了错,理应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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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诚微微一愣,想明白了,厉声道:“将郎君院里的小厮带上来。娘子去松风阁时,是谁伺候在侧?”
“陈六罔顾家规,将女眷的信流传到外,打三十棍。斩秋、簪冬明知主子行为不妥而不加劝阻,同罚。拉下去!”
此起彼伏的木棍像落在她身上,每落下一次,都像在唐嘉玉身上凌迟。陈六、斩秋等人纯属无妄之灾,如果唐嘉玉连为自己做事的人都护不住,以后谁还敢听她的话?
魏成钧不慌不忙开口:“我是看着表妹长大的,表妹明明最乖巧温顺不过,怎么会干这种事?我看并非表妹之错,而是外面不三不四的人教唆的。酒楼那种地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表妹听多了见多了,难免疏忽了礼教。要我说,酒楼表妹还是少去,咱们家又不是没有男人,哪用一个女人打理生意?”
“够了。”唐嘉玉开口,面无表情回头,直直看向魏成钧,“一人做事一人当,禁足而已,我认了,不要牵连旁人。以后玉庄的生意,有劳表兄多加费心。”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这种感觉。她要永远记住这种屈辱。
唐嘉玉缓慢扫过庭院,将院内每一个人都刻在脑海里。
外面传来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松风阁的小厮陈六已经开始受罚了。唐嘉玉眼睁睁看着斩秋、簪冬被扣在旁边的木凳上,手腕粗的木棍高高举起,劈开风声落下。
魏成钧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再硬的骨头又如何,还不是要向他低头。温顺的家猫见多了,这种会挠人的野猫,驯起来才更有意思。
如果唐嘉玉有个三长两短,庞诚必是极大失职,光李继谌那关他就过不了。庞诚听到唐嘉玉居然用性命来要挟他,脸色微变:“你敢!”
“父亲不妨试试,我敢不敢。”
魏成钧走下台阶,停到唐嘉玉身边,欲像小时候那样抚摸她头发,被唐嘉玉冷着脸躲开。魏成钧也不生气,对行刑的家丁说:“斩秋、簪冬到底是表妹的丫鬟,一会还要伺候表妹,体罚便免了,改扣月俸。”
唐嘉玉心里一惊,是她非要给李昭戟写信,他们只是不得不为之,凭什么罚他们?唐嘉玉拦住家丁,不许他们拉斩秋、簪冬走:“她们是我的丫鬟,我看你们谁敢!”
庞诚气得胸膛起伏,指着唐嘉玉说不出话来,唐嘉玉眼眸清亮,寸步不让。屋里下人跪了一地,魏成钧扫过斩秋、簪冬,说:“姑父莫急,别气坏了身子。表妹一个闺阁女子,怎么能将信件送出去?定是有人助纣为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