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偶遇 里面是哪家(2/3)

    李昭戟听到声音,驭马过来问:“怎么了?”

    马车开动,枕春、折夏和姜婵不着声色松了口气,唐嘉玉心里却遗憾极了。

    她语气中的遗憾那么明显,李昭戟怎么会听不出来。李昭戟隔着车帘,仿佛都看到她落寞垂眸的侧影,李昭戟手指紧了紧,最终心软了:“给娘子拿帷帽来。”

    唐嘉玉心里一紧,没想到李昭戟这样敏锐,已经察觉出不对劲。越是如此越不能慌,唐嘉玉下巴枕在手臂上,隔着车窗,幽怨地横了李昭戟一眼:“市集自然是一样的,但要看和谁逛。”

    帘内,唐嘉玉低垂的眼睛中飞快划过一丝笑。

    李昭戟一盏茶还没喝完,那边突然传来口信,说唐嘉玉不满寺庙条件简陋,要即刻回府。李昭戟不着痕迹皱眉:“现在就走?”

    唐嘉玉说走就走,将任性贯彻到底。她登车时,一直期待着撞上魏家的贵人,可惜,达官贵人似乎有另一个停车之所,唐嘉玉一路走来,并未碰上他人。

    唐宅里,有内应?

    李承影小心翼翼道:“表娘子毕竟是魏家的小姐,兴许沙弥不敢拦吧。”

    李昭戟立刻要付钱,被唐嘉玉按住:“不急。这个红色过于暗了,和其他颜色不好搭。我再看看其他的。”

    或者说,唐嘉玉的麻烦程度。

    “这些小摊好有意思,我要下去逛。”

    李昭戟冷声问:“不是告诉兴国寺不要放其他人进来吗,他们就是这么办差的?”

    他是派亲信来传话的,他的人绝不会走漏风声,兴国寺主持除非嫌自己活得命长,要不然也不敢到处宣扬李昭戟的踪迹。那么,魏灿华是怎么知道他今日在兴国寺的?

    李昭戟:“……”

    丫鬟连忙拦住她:“娘子,市井粗俗,鱼龙混杂,不可。”

    是他瞎了吗,究竟有什么区别?

    唐嘉玉把发髻拆下来重盘了两遍,终于勉强满意。但换了发式后,眉毛和发髻不搭配了,唐嘉玉又要重新描眉。她拿着螺黛,对镜描眉,描了快一刻钟,枕春、折夏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是不敢拦还是觉得不用拦。”李昭戟冷冷说道,“他们是不是觉得,魏家女迟早都是节度使夫人,不如卖个顺水人情,所以敢无视我的命令。是谁给他们胆子自作主张,连我的私事也敢揣测?”

    扫地的沙弥回来了,这就说明,后殿的贵人要走了。要不然,断没有在贵人面前扫地,让贵人吃灰的道理。

    李承影低头,不敢说话。李昭戟气归气,脑子并没有糊涂。他突然意识到不对,眉心微皱。

    李昭戟原本觉得挑五根丝线能花多久,她下车挑完,马上就走,应该不会撞上魏灿华。然而,他再一次低估了女人的麻烦程度。

    李昭戟被这个认知撞得心脏抽痛。唐嘉玉又艳羡地望了眼那一家三口,放下帘子,说:“罢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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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昭戟暗暗皱眉,她平日虽然也会任性,但总是有目的的,不像今日,闹得毫无理由,简直就像故意拖时间一样。李昭戟看着她,问:“这些玩意和寻常市集并无两样,你怎么突然感兴趣了?”

    正巧旁边就是一个丝线摊子,一位女子在摊子上搭线,她的丈夫守在身边,孩子五岁,正是猫恶狗嫌的年纪,他拿着菖蒲剪成的宝剑,在旁边吆三喝四,冲锋陷阵,父母时不时传来无奈的低呵。

    为何如此突然,而且,又这么巧。

    但谁让唐嘉玉就是一个除了美一无是处的大小姐,哪怕所有人都在等她,她也坦然极了,毫无舍己为人的美德。唐嘉玉描完了左眉,又去调整右边的眉峰,这时她听到窗外有沙弥结伴走过,随后,院内响起了扫地的沙沙声。

    前面刚传来消息,魏灿华也要离寺了。

    唐嘉玉看着摊子,目光流露出歆羡,李昭戟没来由猜到了她的想法。

    自母亲死后,她再没有庆祝过端午。刚刚给亡母供了灯,她心愿已了,也许是时候走出来,和新的家人共度佳节了。

    明明在他看来一模一样的丝线,唐嘉玉却像挑宅子一样,反复比对,甚至让他伸手来试:“这个颜色,似乎更衬郎君的肤色。”

    幸而人不助她天助她,端午临近,时值日昳,寺庙外正是热闹的时候。商贩在两边摆摊,游人如织,马车走走停停,被堵在兴国寺后街上。唐嘉玉掀开帘子,她只有三分兴趣,此刻硬是表演成十分,兴致勃勃提出要下车自己走。

    她心里的家人,是他?

    唐嘉玉眼珠转了一圈,放下螺黛,说:“这个螺黛颜色不对,怎么画都不好看。走吧,我要回府重新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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