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王榕 她在外面私(1/3)

    王榕 她在外面私

    “僖宗是懿宗第五个皇子, 既非嫡,也非长,却十二岁即皇帝位与柩前,诸位客官可知为何?”

    大堂里陆陆续续响起捧场的声音:“因为他聪明过人, 有治世之才?”

    席间有人嗤笑:“新帝继位什么时候看才德了?定是因为他受宠。”

    “恐怕是母族势大, 前面几个皇子斗不过他。”

    食客议论纷纷, 说书先生拈着胡须, 摇头道:“非也非也。他生母只是一个普通宫女, 早早病逝, 莫说外戚支持, 便是位份都是死后才被封了个美人;懿宗共有九个儿子,他夹在中间,高不成低不就,满十岁后皇子按惯例封王, 他得封号普,可见他在懿宗面前也没有多少宠爱;他本人资质平平, 没听说在诗书上有什么建树,玩乐倒非常擅长。朝中没有任何势力支持他,但最后皇位却落到了年仅十二岁的他头上, 个中缘由,便在于……”

    说书先生吊在关键的地方,下面人不满,他卖够了关子, 才一拍惊堂木道:“在于他是宦官养大的。”

    大堂静了静, 随即爆发出更嘈杂的抗议声:“怎么可能,皇帝传位多大的事,岂容几个宦官肆意妄为?”

    “是啊, 定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缘由。”

    说书先生面露嗤色,道:“原因偏偏就这么荒诞。懿宗末年,神策军由宦官把持,甚至能操纵宰相任免。懿宗九子中,普王年幼好控制,且由宦官养大,十分倚赖宦臣,进入了神策军左军中尉田佑贤的眼。田佑贤为了让普王登基,杀光了他的兄弟,只留下六皇子吉王、七皇子寿王,因为这两个皇子和普王一样,年纪尚幼,少不更事,其母出身微贱又早死,没什么威胁。普王即位后,果然十分信任倚重田佑贤,朝政大事听凭田佑贤做主。长安里如果谁想做官,就得向田佑贤送礼行贿,只要送得够多,伯爵侯爵也不在话下。朝廷赐下绯袍或紫袍,都不需要向天子请示,田将军随手写张纸条便可做主。”

    大堂里没多少人吃饭了,都被说书先生描绘的离奇事迹吸引去注意力:“堂堂大齐,多少男儿矢志报国,竟容得一个去了势的宦官如此猖獗?”

    “天子保父,便是臣子剖出了心撞断了颈,又怎么惊动得了禁宫里跑马的少年天子?”说书先生道,“僖宗沉迷玩乐,整日只知道和禁卫军在宫内打马球,哪管外面民怨滔天?张朝叛军从曹州一路打到洛阳城外,一旦洛阳失陷,长安危矣,而这种时候,僖宗却在后宫和田佑贤打马球取乐,并下令,赛场中人,无论出身,取得前三名者,便可成为剑南三川节度使。”

    说书先生说到这里都忍不住深深叹息:“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既治蜀后治。剑南土富人繁,表里山河,内外险固,乃避祸护国之地,剑南节度使是何等重要的职位,却通过击球赌三川这种荒诞的方式决定。唉,国有此主,苍生之祸啊!”

    食客们也跟着叹息,有好事人问道:“后来呢?”

    “后来,洛阳被张朝叛军攻陷,其实当时长安深沟固垒,囤粮充足,又有各路节度使赴长安勤王,只要天子固守长安不出,未必不能抵住叛军。但僖宗贪生怕死,叛军未至,他便听从田佑贤谗言,带着禁卫军逃往蜀中,弃长安百万百姓于不顾。明明再坚持半个月,节度使便带着救兵抵达关中了呐!”

    堂下唏嘘者甚众。并州的说书先生敢公然在酒楼议论先帝的不是,可见河东反心,昭然欲揭,连并州百姓都对朝廷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唐嘉玉终于听到了自己亲生父亲的事迹,却是从路人口中,以这种方式知悉。唐嘉玉听得气闷,但包厢内李昭戟静静喝茶,漠不关心,枕春几个丫鬟听得津津有味,哪怕外面人在说她生父的坏话,唐嘉玉都无法表现出来,更无法将手里的点心扔到说书先生身上,让他闭嘴。

    唐嘉玉愤怒、痛苦,也觉得茫然。她的父亲,真的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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