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3)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暖，只觉得这位她们尤其喜欢的二姐姐，似乎与她们更加亲近了。

    翠花笑吟吟地看着她们吃得香甜，也陪着说了好些姐妹间的体己话。

    两个妹妹听闻她不止会做豆腐包子，还会包豆腐饺子，已经馋了许久，一直缠着她说也想尝一尝。

    回府时，她特意让车夫绕了远路，又去了一趟郦媛曾经提过的市集。

    翠花清楚上回在女皇面前又哭又闹，到底失了些分寸，此刻便笑容甜软，乖巧应道：“母皇，儿臣晓得自己任性了，您放心，府中滋补的药食不断，炭火也烧得旺，已将养得他比起往年好上许多了，如今不过是温书备考之余，再抽空教导一下儿臣和三弟弟，费不了他多少心神。”

    女皇微微颔首。

    可女皇阅罢，又亲自考了女儿上书的功课内容，还是颇感欣慰，颁下赏赐以示鼓励之余，也询问起了裴怀彻的近况。

    她思虑周到，不仅煮好部分让妹妹们即刻尝鲜，还另备了一些生饺，以便她们今日吃得好了，等到冬至正日，还可让宫人送至膳房煮食。

    一餐午膳用毕，女皇搁下银箸，接过宫人递上的清茶，似又想起了什么，状若随意地问道：“对了，你当初非要朕答应，欲带着璟儿一同进学，他……近来如何了？”

    两个小姑娘再度尝到二姐姐的手艺，皆是欢喜不已，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冬至有食饺的习俗。

    这一个月来，翠花忙于习字读书，一直没得闲暇入宫找她们玩，故而她们还是第一次听见她改口称“父后”。

    不仅面对女皇的种种考较皆能对答如流，入宫前一日，她更是灵机一动，遣人将一篇亲手所书，汇报学业进展的短贴呈至女皇的御案之上。

    翠花想着自己冬至当日不会再入宫，便提前备好，趁着今日特地带了过来。

    翠花自然堪不破女皇刻意遮掩的心思，只是提及近日相处起来更加亲近郦璟，眸中的笑意愈深了几分：“三弟弟也学得极好呀！不仅习武方面颇具天赋，相公讲授给他的兵法韬略，也总能一点即透。”

    铺面林立的街巷间，有家肉脯铺子口碑极佳，她知郦璟自从那日在她府中尝过便意犹未尽，自然要再给他捎上一包。

    离宫前，翠花又去探望了郦婵和郦媛。

    她将“父后”二字极自然地说出口，听得郦婵和郦媛皆是一怔。

    郦婵更是摆出一副“今朝有饺今朝醉”的架势，今日也暂不做那“人比黄花瘦”的才女了，分饺子时寸步不让，定要与郦媛一人一半，半个也不肯多让。

    待到提起那些生饺时，方温声道：“还有一件事需烦劳你们，生饺我备了荤素两种馅料的，冬至那日，你们让膳房分开煮了，也送一份素馅的给父后吧。”

    半晌，她抬手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发顶，周身属于帝王的凌厉威仪不觉间褪去，仿佛此时此刻，仅仅是个疼爱极了女儿的慈祥母亲。

    这话问出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刚好说到了这里，便随口一提。

    裴怀彻忍俊不禁，摇头失笑道：“堂堂公主，将给驸马写情诗当作正经事？”

    而在她们的印象中，与翠花一父所出的皇太女，一次都没有对继后如此称呼过。

    翠花亮晶晶的杏眸望进他眼里：“你不仅如今是我的驸马，将来还要做我们大梁的臣子，我让你心情舒畅，心宽体健，不也是助你日后更好地为母皇分忧，给大梁的百姓造福吗？”

    不过倒也算不得她“情人眼中出西施”，反正自己昔日为她遴选的驸马人选里，确是找不到这么一位，能这般举重若轻地将几桩都属不易的事情安排得如此妥帖周全。

    女皇的眸色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唇畔似有话语将出，最终却未再言。

    裴怀彻只觉自己在她明媚的笑颜中溃不成军，终得屈指，轻轻刮过她挺翘的鼻梁：“才学了这几日，诡辩的功夫已长得如此厉害，待你真能识文断字，通读诗书那日，还不知得练就怎样一副伶牙俐齿。”

    她岂会听不出，女儿此言除了应答，分明更是在强调她那驸马有多能干，替人表功的意味溢于言表。

    而这头一个月过去，翠花的进境着实令人惊喜。

    留翠花在宫中用膳时，女皇先执箸与她聊了几句家常，便将话锋转到了裴怀彻身上：“过几日便是冬至，你那驸马……没又闹什么病吧？若是身子不济，让他歇息几日也无妨，免得又病倒了，你回头还要到朕跟前来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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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那帖子尚不足百字，字迹虽工整认真，却也处处透着稚嫩。

    毕竟此前两年，裴怀彻与她朝夕共处却仅仅教会了她书写自己的名姓，女皇总要确认由他教导是否当真可行。

    依照女皇的要求，翠花每月月底都需入宫禀报学业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