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祭祀 您预感到(2/2)

    俞非晚噗嗤一笑附和：“就是，你就该多笑笑。”

    想到这里图南叹了口气，他大抵知道是为什么。

    像是洪流般汇进她的心里，让她不禁鼻子一酸，不知为何有些想哭。

    篝火旁，小五左手牵着小六，右手牵着俞非晚，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日子，她觉得那个烈日高悬的午后好像变得没有那么可怖了。

    “可是之前我父母那次，我们不是就挺过来了吗？”屠树急切地问道，既然那次可以，这次为什么不行。

    “这是一场灭顶之灾，我们怕是都躲不过去。”祭司叹了口气。

    她想自己也许可以安慰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一旁又冒出了许多与小六他们年龄相仿的同伴，热情地将俞非晚与小五拉到篝火前，围着篝火跳起欢快的舞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

    俞非晚不解，“祭司没有成功，你们不难过吗？”

    祭台上铃音突然变化，从急促变为缓慢，像是从的极远的地方传到这里，显得有几分不真实。

    那组成图腾缓缓流动血液一点点向上浮动，连成一道道血线，化为一颗颗如萤火般的光点，如飞蛾扑火，光点撞进火焰，火焰发出呼呼的声音不断地向上延伸。

    他到这里也有几日了，这个巨人部族的大致情况他也摸得差不多，这巨人部落中多是小孩与青年，几乎没有老年的巨人。

    小五望着被火光温暖颜色笼罩的俞非晚，整个人泛着暖色的光。

    他们手牵手围着篝火转圈跳了起来，其实舞步并不难，怎么跳的都有，整个广场陷入一片狂欢，那些失意，那些迷茫都被埋进更深的夜里。

    一声叹息消散在风中。

    祭司只是晦涩地摇摇头不肯再多说，“不一样，这次不一样。”

    遥望着篝火前笨拙学着其他巨人动作的俞非晚与图南，他们会是转机吗？

    无

    此时大家都期盼地看着火焰延伸入天际的地方，期待再次得到回应，尽管这里已经近一百年再没得到过回应。

    图南因为实在太小只，只能在小六的肩上，他侧头去看俞非晚的笑意盈盈的脸，眸光瞬间柔软，既然她喜欢这里，那就在这里多待一会。

    她只望能保存一丝火种，事到如今她愿意一试。

    不过这也仅是一瞬，耳边又听到了悠远的铃声，图南若有所觉地看了眼俞非晚，却见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祭台上苍老的祭司也只是遗憾地叹了口气，但并不颓丧，用沙哑的声音道：“来吧，孩子们，将这朱岩兽烤了，迎接新的一天！”

    但他们还是期盼着，这次的火焰这样高，这样蓬勃。

    自从认识到这里的神再也不会回应他们之后，这祭祀其实就已经只是一个盼头罢了，给自己一个向前走的希望，总要有些盼头，才不至于被压垮。

    祭司从台上的退下，坐在广场的角落，她已经很老了，或许撑不到下一次祭祀。

    没想到反而被她安慰了。

    作者有话说：

    小六习以为常地看着，招呼他们一起去跳舞。

    小六哈哈一笑：“这祭祀自百年前就再也没成功过了，大家都习惯了，来吧，一起跳舞吧！”

    那倒映着火光与人群的泪滴，砸落到地上，泪滴中那或可通天的火焰轰然碎裂，化为无数火花在天空炸开，像是一场绚丽的烟花，最终融进脚下的泥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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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的巨人兴高采烈地开始分割朱岩兽，纵然祭祀失败得不到回应，但他们总要往前走。

    巨人们载歌载舞，整片广场像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巨人们遗憾地看着这次失败的祭祀，怔然一刻便又恢复如常。

    屠树抿了抿嘴，“真的要这样做吗？”

    冥冥中好像有什么停滞了一瞬，所有人动作就这样停在了这一刻。

    “屠树，下一次站在台上的人摇铃的人就是你了，你害怕吗？”苍老的祭司望着茫茫夜色，神色平静道。

    今日阿姐说她在路上捡了个幼崽，好像没有父母，连官话都不会说，独自一人受了很多苦的样子。

    “图南，你叹气作甚，这样的日子要笑，生活才会越来越好。”小六板着一张脸，颇为老成地道，食指与拇指戳在图南脸上，硬是给他扯出了个笑。

    好像有什么在她的身体里发芽抽条，一颗颗浮动的光点落到她的身上，耳畔似乎又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无一不带着虔诚的祈愿。

    “您，预感到什么了吗？”屠树说这话时有些艰难，她不敢想要是没有祭司带领，他们整个部族该何去何从。

    祭台上的铃音，他们虔诚而热烈的祭舞，不停闪动的火焰都停在了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