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3(2/5)

    他扯了下唇角，真想扇自己几巴掌。

    随后他启动车子，前往超市，买食材，给她熬粥。

    “嗯，发烧。”

    四十分钟后，他带着那张配方上的全部食材回到家里，脱了长款大衣，穿着黑色毛衣走进厨房。

    过去她发烧，蔫了吧唧的，也是不吃东西，能理解，人在生病的时候胃口确实会变差。

    上大学之前在滨城的那十几年，他的人生是灰暗的，而黎冉是那灰暗世界里唯一一束光。

    零几年那会儿，二十多岁，他们哪有什么钱，但仔细想来，却是他这四十年人生里最轻松的时间段。

    如果没有她，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都将没有意义。

    但意料之外，电话被接听，妇人缓慢温婉的声音传来：“先生。”

    “谢谢。”

    为了避免太过张扬，他离开医院的时候，还特意跟护士要了个口罩戴上。

    那些年，他活得并不轻松。

    但现在国内时间下午五点多，隔着时差，那边也就凌晨四点多，不一定能接到电话。

    但有他在身边，哄着她还勉强能喝上几口家中阿姨熬的粥。

    如果不是她，他的人生估计早就完蛋了，葬送在那个滂沱的仲夏夜。

    “我把配方和做法发到你手机上，要是有什么不知道的，先生再问我。”

    早就被他认定要相伴终生的妻子，和目标明确的未来，让他虽然仍旧紧着一根弦，但也比前些年轻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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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刘姐的教程，靳言把所有食材都处理好，灶上支起砂锅，添足清水，冷水下米和杂粮，开最小的火慢慢煨。

    手机响了。

    重新加热后，他又花了几分钟时间找出家里的保温盒，把粥盛进去。

    叮叮——

    缓慢的动作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有时她太累，睡到傍晚，还会穿着拖鞋走过来，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声音软软地问他做了什么。

    他想爬到金字塔顶端，是为了庇护，让黎冉可以毫无顾忌做自己真正想做的。

    前提是她，是黎冉，而不是他的太太。

    他就站在灶台边，没有走开，时不时拿着木勺沿着砂锅边缘慢慢轻搅，怕锅底糊掉，又怕火太急熬得太稠，失了口感。

    是黎冉的出现，让他找回理智。但之后他同样不敢懈怠，拼命学习的同时，还要保证他们不受到伤害。

    挂完电话没几分钟，他收到一张手写的配方照片。

    二十分钟的计时提醒，把靳言拉回神。

    坐进车里，靳言给远在美国的阿姨拨了通电话过去。

    “刘姐，打扰您休息。”靳言开门见山，“之前冉冉生病，您熬的粥是怎么做的？”

    是她真正想做的，而不是他想让她做的。

    不过他一直认为，最最主要的原因一直都是黎冉。

    超市里什么东西会在什么区域，他并不清楚。

    以前他们住出租屋的时候，偶尔有时间，他也会简单做上两个菜，虽然用不着黎冉帮忙，但她仍旧会在厨房陪他。

    等稍微放温一些，他揭盖尝了尝。

    随着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变长以及年纪的增长，他身上更是多了一份责任。

    电话那边明显愣了一下，旋即问道：“太太生病了吗？”

    继续煲粥，把剩下的百合和桂圆放进去，关火盖盖，借着余热慢慢焖熟，锁住香气。

    她在他的生命里，被赋予的意义是无限的，也是唯一的。

    他努力爬向金字塔顶端，就是为了她，她才是他的根，是他的归宿。

    逛超市对他来说已经非常陌生，这种地方他这几年几乎没怎么来过，平时很多东西他动动嘴唇就能送到他面前，根本不用他亲自出场。

    四年大学，远离了烂泥一样的原生家庭，在部分人懈怠，部分人恋爱，部分人努力的时候，他在保证自己拿到最高等奖学金的同时，还在寻找着商机，也没耽误跟黎冉谈恋爱。

    好在他从小就会做饭，分得清小葱和韭菜，不至于像个白痴一样在超市里抓瞎。

    多年不下厨，比阿姨做的还是差点儿，但饱腹驱寒足够。

    在确认好自己要做什么之后，他的信念更加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