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9(2/3)

    蹲的时间太久，她借他的力踉跄地站起来，下一秒，靳言用力把她抱在怀里，一声又一声地道着歉，好像让她淋了雨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其实她手里的钱完全够买雨伞，可那段时间他公司状况很不好，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东风裹挟着湿冷掠过光秃秃的枝干，青石板路面被雨雪浸润得色泽深沉。

    林泽的模样完全不符合大家对理工技术男的刻板印象。

    不知道过多久，一声慌忙又急促的“冉冉”传入她的耳朵。

    抱了会儿，她在他耳边呢喃：“我们回家吧。”

    待她说完，他垂头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你生气了吗？”

    她动动低着的僵硬的脖子，缓缓抬起头，看到一个撑着伞但还是湿了半边身体的男人，在看清他的脸之后，她先笑了下，但没维持两秒，唇角就往下撇，嗓音微哑：“你怎么才来呀。”

    靳言撑着伞带她上车。

    章柏义站起来，“黎老师，快请坐。”

    就是这样的一句承诺，后来的十几年都是如此度过。

    哪怕她开车到单位，只要是雨雾雪的天气，他就会接或者送她，除非出短差她没跟着一起，他也赶不回来，不然无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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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她坐下，吩咐侍者可以上菜，章柏义才再次入席，介绍说：“这是林泽，基金负责技术板块的同事。”

    那是黎冉读研一时候的事情了。

    有侍者出来迎接，黎冉颔首跟随前往。

    靳言孤零零站在那里，脊背不再像以往那样直挺，他微微垂着头，不出意外目光应该是落在地面的戒指盒上。

    巷子里湿意深重，冷冽的风吹在脸上，黎冉缩了缩脖子。

    可不管有没有，都不会影响她的决定。

    她在书店兼职，晚上下班半路遇到降雨，一开始雨并不大，她又喜欢雨，就这么加快步子往前走。只是雨势越来越急，豆大的雨打在脸上生疼，头发湿嗒嗒地贴着额头，衣服几乎全被打湿，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实在撑不住了才停下避雨。

    黎冉脱掉了外面的羽绒服，侍者接过去挂起来。

    她回抱住他，下巴搭在他颈窝，委屈道：“我没怪你。”

    -

    小雨夹雪刚刚停歇，整个北城都浸在一片清寒的雾色中。

    进到室内，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得亏她今天早上看过天气预报，换上了羽绒服，不然肯定会冻感冒。

    黎冉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来晚了点。”

    靳言把她扶起来，没有质问她为什么不去店里躲雨，也没质问她怎么不在书店等他，更没质问她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语气里满是心疼与自责：“对不起，我来晚了。”

    听到声音，他们双双投目过来。

    靳言没应，关了吹风机，拿走她手里的杯子，把她揽在身前，揉揉她已经柔顺的头发：“冉冉，往后的日子里我不会再让你淋雨了。我答应你，不管工作多忙，只要下雨下雪，我都去接你。”

    车子已经拐出来，黎冉不做他想，目视前方，专心驶向下一个目的地。

    “章先生，您的客人来了。”

    站在门口，黎冉收回神，拢了拢衣服踏进院门。

    章柏义貌似习惯约在这种幽深的古巷中，不好进车，黎冉只好把车停在离巷口不远的车位。

    她不知道今天晚上靳言过来是单纯给她送礼物，还是有送她回家的意思。毕竟以前遇上这种天气，他确实会接她回家。

    章柏义坐在主位，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人，面前摊着电脑。

    想给靳言打个电话，但手机进水直接坏掉，全身湿透太过狼狈，又不好意思去人家店里，也舍不得打车，天气很冷，只能蹲下来把书包抱紧。

    她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捧着热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给她吹头发的男人，还是解释了为什么要蹲在那里等。

    到家后给她放热水洗了澡，等她出来又递给她一杯热的姜糖水。

    清冽的沉香稳稳压住冬日里的寒气，静谧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