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2/3)
她伸手去拿,还没接听,又听靳言冷声道:“别跟小词说我手术的事。”
她把“不爱”两个字咬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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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拧起眉,“有什么事儿是不能解决的,非得闹到离婚这一步?”
“这么恨我?”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你想我用什么语气跟你说话?哄着你?嘘寒问暖?”黎冉声音仍然不高,但已经有些压不住心底的火气,“靳言,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你生场病做个手术卖卖惨就能解决的。我担心你,是因为你还是小词的父亲,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仅此而已。”
“妈妈?姥爷生病了吗?”
“那你让江莱叫我过来是想说什么?”黎冉直直看着他,“来展示你的虚弱?让我心软?还是想提醒我,我俩没离婚,我还有照顾你的义务?”
靳言躺着,黎冉站着,可并不妨碍他们四目相对,一时间,空气陷入沉寂。
闻言,黎冉的手忽然悬停在屏幕上方,扭头看向靳言,“为什么?”
似是见她一直不说话,靳言又补了句:“离婚协议我是不会签的。”
靳言眸底的漆黑像化不开的墨,眼睛眯得狭长。
不是命令的语气。
黎冉看向他,那只手悬在半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时却透着无力。
“没事。”靳言的手缓缓放下去,落在身侧的床单上,手指无意识缩了缩,“就是联系不上你,着急。”
“黎冉,三十年的感情,同床共枕十八年,生养女儿,你一个朋友就把我打发了?”
“我不恨你。”黎冉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我只是不爱你了,至少,我不爱现在的你了。”
“她一个孩子,知道又有什么用。”
这话说得直白冰冷,靳言沉默片刻,再开口声音沉了几分,“你非得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
黎冉想了想说:“姥爷生病是一些基础病导致的,在他们这个年纪比较常见,而且现在病情已经控制住,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出院以后多加注意,经常复查,是可以预见的,小词不要太担心好吗?”
靳言定定地看着面不改色的她,整个人僵了一瞬,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
顷刻后,靳言骤然笑了下,打破沉寂:“过来。”
黎冉垂眸看一眼,是小词。
他撑了一下身体,想坐起来些,伤口疼得他又不得不躺回去,呼吸微窒,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让靳倾词知道父亲生病的理由远不止于此,但黎冉没继续往下说,靳言这种习惯了替人做决定的人是不会懂的。
更像是疲惫下的一种本能驱使,朝她伸出手。
但靳言却没打算放过他:“还得怎样?”
她没动,只是看着他,平静的眼神下仿佛藏着更多的东西。
“靳言。”黎冉连名带姓叫他名字,声音很轻,“我没精力应付你的需求,小词到底有没有事?”
黎冉拧起眉:“你能不能别再用你的思维体系替别人做决定?靳倾词作为你的女儿,她有知情权,你不告诉她,是把她排除家庭之外吗?况且你们刚才已经通过话,她很敏感,就你现在的声音和气息,你觉得她会感觉不出来?”
“不然呢?”黎冉别开脸,深吸口气,看向窗外,“我累了,不想跟你纠缠下去了。”
恰逢此时,枕边的手机响起来。
黎冉拨弄一下头发,动动唇角,接听视频。
黎冉语调平静:“那就走司法程序,只是到时候闹得很难看,影响居联的股价,你别后悔。”
下一秒,靳倾词的小脸出现在屏幕中,表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