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权力(2/4)

    &esp;&esp;阿宁早已打定了主意，她不喜欢在宫里被约束的日子，更不愿做那后宫笼雀。

    &esp;&esp;阿宁紧接着说：“那便恳请陛下放手！”

    &esp;&esp;“刺向我。”

    &esp;&esp;即便刚开始颁布法令实施时多有受阻，可渐渐地，各家士族竟也发现自家后宅女儿聪颖□□，比家中男子也不遑多让，甚至更胜一筹。

    &esp;&esp;天地生民，男女皆具灵气，育才本不该分雌雄。

    &esp;&esp;犹豫片刻，阿宁方才接过了圣旨，打开一看，眼中倏地闪过一道惊异，不可置信地仔细盯着看了半晌，又抬起头诧异地看向裴镜。

    &esp;&esp;女子年满及笄，足以自立者，可凭意愿脱离宗族依附，登记户籍，自立门户，享有田产置业、持家理事之权。

    &esp;&esp;裴镜诚恳地盯着她的脸，眸光一动未动。

    &esp;&esp;那背上的伤的确足以令她动容，只是那种动容更容易给一个天真愚蠢的傻子，而不是眼前这个精于算计，曾欺骗过她伤害过她的男人。

    &esp;&esp;只是这时候的阿宁，依旧抱着几分怀疑，“你是皇帝，倘若你随时收回呢？”

    &esp;&esp;若是学业有成，亦准许赶赴科举，入朝理政，与朝臣同列为官，不再只囿于后宅。

    &esp;&esp;倘若这世上的女子能独自成户，能念书能科举为官，那即便是做一国之君，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了。

    &esp;&esp;从前他信奉律法伦常，后来在陵县时，瞧见阿宁为了户头逼不得已假婚，薛兰为了念书不得已扮做男子，又跟着阿宁在这山里头住着，亲眼亲闻那些穷苦女孩遭遇，愈发觉得那些困住女子的规矩，全是没道理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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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阿宁撇开头，坦然道：“立身先为己，其次才为母，我有我的路，她有她的人生，倘若你不愿放手，我又能耐你何？你只不过动动手指，便能轻易要了我们的命。”

    &esp;&esp;这是他唯一的孩子，自上回阿宁难产之事过去，他再也不愿看到阿宁受生育之苦，他不会再有旁的孩子。

    &esp;&esp;自那而后，凡民间女子，无论士族寒门，皆可入地方书院读书习文，与男子同受教化。

    &esp;&esp;“你当真就，这般狠心？”裴镜喉头发哽，语调也不甚平稳。

    &esp;&esp;听到这话，裴镜只觉脑门胀痛起来，闭眸吸了一口气，“你真是惯会气我，谁要你们的命了！你分明是想叫我死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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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我此生唯一放不下的，是你！”裴镜咬咬牙，一把扯了腰带，抬肩翻了衣裳，露出满背的疤痕对向她。

    &esp;&esp;女子同为人，本就不该低男子一等。

    &esp;&esp;“这满背的伤疤，还不足以得到你的怜惜吗？难道你的柔情，给一个傻子也不愿给我半分吗？”

    &esp;&esp;裴镜敢不顾朝臣反对推翻旧制的另一原因，还因一人，承姝。

    &esp;&esp;裴镜将那道圣旨递到她面前，“若是，这也依你呢？”

    &esp;&esp;“你会是我的皇后。”

    &esp;&esp;这道圣旨颁布后，大宣律法自此改写。

    &esp;&esp;“若我真有糊涂昏头的那一日，那便利用你手中的权力。”

    &esp;&esp;裴镜微微翘起嘴角，“这便是我的诚意，就当是为了你的信念，就当是为了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如何？”

    &esp;&esp;他瞧着方才那母女相拥的一幕，又知晓了陶文之事，想着这次怎么也能妥了，却未曾想到，她竟还是这般执拗。

    &esp;&esp;她迟迟没有应答，裴镜却好似想到了什么，不甘和困惑的眼神，瞬时变得清明起来，他喊来侍从，将那道率先准备好的圣旨拿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