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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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也还是在一起啊。等小鸟把种子衔到我们身上，再下一场雨，我们会一起发芽，长大，变成两棵树。”

    &esp;&esp;“真没想到能听到这么别出心裁的告白。”霍桢延的笑声在胸膛里滚动，很愉悦，“不过如果飞机真的失事，我们生还的可能性非常小。只好一起留在森林里当肥料了。”

    &esp;&esp;最后两个小时，季婕准备在飞机上打个盹，或许一觉睡醒就回去了。可事实证明，没人能在这种时候心大到还能睡着。

    &esp;&esp;听到轻轻的敲门声，霍桢延原以为是空乘。抬眼竟然是她，很有些惊讶，但没有声张，悄无声息地放她进来。

    &esp;&esp;“嗯……如果飞机失事了，我们一起掉进森林里，我会把最后一瓶干净的水留给你。”她放飞思绪道，“你可以把我的骨头敲碎带回去做成标本，这样我就能永远陪着你。”

    &esp;&esp;霍桢延吻她的额头，“每一天。”

    &esp;&esp;她似乎要和在家里一样，把他的胸膛当作摇篮以获得婴儿般的睡眠。

    &esp;&esp;这个笨姑娘，还以为真的是在关心她，感动得不行。

    &esp;&esp;听起来是有些毛骨悚然的爱。但霍桢延依然能够从中提取到重点，“你是在说想永远留在我身边。”

    &esp;&esp;可明明她才是更容易失去音讯的那个人，需要多多督促，“就算看过以后很喜欢新学校，也是要跟我回家的。还有一段时间好好准备，等开学也要每天都给我发消息，有时间就打视频。”

    &esp;&esp;可是现在觉得，就是因为要走了，才要说。

    &esp;&esp;是这里的生活改变了她。放在以前，她打死都理解不了，走都要走了还说这个干嘛。

    &esp;&esp;就去看个学校，两天就回来，大家都轻装出门，没带什么行李。恰好段飞红也在家，兴致勃勃地陪女儿一起去。这回就只留霍锦阁一个人在家。

    &esp;&esp;“好像是这样的。”她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爱你。”

    &esp;&esp;如同毕业演讲中所说的，她没有什么重要的建议要留给大家。只希望每个人都能过好自己。

    &esp;&esp;他想她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而感到惆怅，才会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

    &esp;&esp;他的身体已经习惯她的重量，连位置都卡得刚好，刚抬手上去拍了两下她的背，听见她小声说，“我爱你。”

    &esp;&esp;“你会想我的对吧？”季婕又问。

    &esp;&esp;她枕着霍桢延明显狂野起来的心跳，耳朵被震得咚咚响。偏偏这个人还很能装，得寸进尺地说，“是么。有多爱？”

    &esp;&esp;她举止表现都和平常一样，不打算扰乱任何计划，去做什么煽情的告别。觉得麻烦又没必要。

    &esp;&esp;飞行中的白噪音都无法令人放松了，忍了一会儿，她索性起身去找霍桢延，敲了敲他的舱门。

    &esp;&esp;除了段宝妮。表面说不想再给她操心，还是忍不住用手机备忘录一再叮嘱，想尽量给其他人减少麻烦。

    &esp;&esp;“那样也很好。”他说，“但我更想和你好好过人类的一生。”

    &esp;&esp;甚至连给每个人的礼物里，她都没有写小卡片。在书房时原本倒是想留一些话的，可是愣了很久，就只画出那两个简笔小人。

    &esp;&esp;他没有回头看，但其他人不一定都睡着了。而她往日并不热衷于在家人面前展示两人的关系。

    &esp;&esp;季婕和大家一起上了飞机。

    &esp;&esp;幸而舱位宽敞，还可以跟在家里一样两个人叠起来躺。霍桢延惊讶于她的大胆，因为这趟跟家人同行，都坐在一节飞机里。

    &esp;&esp;是离别放大了勇气。她不是没谈过恋爱，却还是生平第一次主动对人说出这句话。语气不算很坦率，但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