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4/4)

    &esp;&esp;用“我就是这样的人”的标签来限制自己，会阻断继续成长的可能性。

    &esp;&esp;这似乎是一种懒惰。或者说，一种对变化带来的不可控性的焦虑。

    &esp;&esp;她不愿意就这样转变性格。现在的性格是她经过那么多年的磨合，才为自己量体打造的，最舒适的铠甲。她舍不得，也不敢丢弃。

    &esp;&esp;她想事情时，手上总是要做点什么。

    &esp;&esp;暮色如纱。春夜里，霍桢延看到她站在锦鲤池边，用渔网捞起水面上的浮叶。

    &esp;&esp;“这些事情会有人来做。”霍桢延接过她手里的长杆，把网收回来放在一边。

    &esp;&esp;“我知道，”她说，“我就是闲的。”

    &esp;&esp;“……”

    &esp;&esp;她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抱歉地抿了一下嘴角。其实她没有呛声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

    &esp;&esp;“这些鱼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她没话找话地转移注意力，“你说跟你一样大。”

    &esp;&esp;“嗯，是我出生的那天。”霍桢延想，“算是庆祝小孩出生的礼物？还是鱼苗的时候就放进来了。”

    &esp;&esp;他的母亲也是个有仪式感的人，懂得浪漫，跟霍锦阁两个人是自由恋爱，曾经有过一段非常幸福的时光。

    &esp;&esp;霍锦阁在爱人过世的第三年就娶了新的妻子。说是联姻，但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若非动心，也不会答应得那么爽快。

    &esp;&esp;“你不怪他吗？”季婕问。

    &esp;&esp;这问题有些难回答。但霍桢延没有敷衍，“我又不是圣人。”

    &esp;&esp;那会儿他刚开始接手家业，在股东会上话语权堪比一只蚂蚁。霍锦阁都比他强些。父子两个活得风雨飘零。

    &esp;&esp;霍锦阁能把霍雨晞的母亲娶进来，也算是为掌控家族的长远计划做贡献了。爱上联姻对象对他来说是件好事，能让自己当工具人的事实不那么痛苦。

    &esp;&esp;他只是很容易爱上一个人。

    &esp;&esp;霍桢延又理解又不理解的。

    &esp;&esp;季婕想到自己当初谈恋爱，好像也是稀里糊涂的，发现有点好感就在一起了。

    &esp;&esp;她不知道那点好感算不算是爱，只知道那肯定不足以维持一段长久的感情。

    &esp;&esp;“爱是很短暂的。”她也忧郁起来，“比季节更替还要短。”

    &esp;&esp;小小年纪强说愁，倒像是受过多少情伤。

    &esp;&esp;霍桢延道，“可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很多只有一个季节的地方。四季如春，无尽夏日，或者终年冰雪不化。”

    &esp;&esp;“可我只喜欢秋天。”她偏偏挑着说，还瞥了他一眼，抬杠似的。

    &esp;&esp;“这个世界上有四季如秋的地方就好了。”

    &esp;&esp;霍桢延笑起来，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异常活跃，往下压了一下，没压下去。

    &esp;&esp;他的心不干不净地跳着。他甚至不想控制，神经在这种轻微的震荡中快乐地颤栗。只是因为她故意和他拌嘴，就感到快乐。

    &esp;&esp;“你笑什么？”季婕问。

    &esp;&esp;他轻轻摇头，答非所问道，“春天就要过完了。”

    &esp;&esp;唯求春风，请勿惊动秋花。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最后一句是歌词来的

    &esp;&esp;无情的风，请别惊动我心上的人

    &esp;&esp;给哥整微醺了哈

    &esp;&esp;其实小季小贺两个人也很有意思，可以作为对照组来看

    &esp;&esp;一个是太独立了不允许自己依赖，一个是太依赖了要学会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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