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傅牡丹(2/4)

    &esp;&esp;“吸一大口气，像拉屎一样使劲。”傅冬妹传授经验，并嘱咐道：“你别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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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忙了一个秋，哪能不瘦，等冬天过去就又胖回来了。”傅冬妹穿戴整齐，看傅母守在炕尾，她不担心了，擦着头发陪如意说话：“从浮桥过来的时候看见路上有车辙印，你大姊夫还在猜是不是大坡村的牛车压的，怀疑你已经生了。”

    &esp;&esp;说罢，她快慰地补充道：“我真厉害，这世上因为我有了这个小孩。”

    &esp;&esp;如意支起头细看，只一眼她就笑了，“担得起牡丹这个名字，这双眼比小羊的还好看。”

    &esp;&esp;如意憋气憋得头发晕，她大吸一口气，闭上眼挺起上半身发力，攥着傅冬妹的手用力到发颤。

    &esp;&esp;等如意断断续续解释清楚这是火炕，火炕烧热了，热水也烧好了，楼母一连提进来两桶，陶釜里空了，楼父接着继续烧。

    &esp;&esp;“是个女娃娃，跟我们一样。”傅冬妹笑着说。

    &esp;&esp;傅母把哭声渐止的傅牡丹放在如意怀里，她去拧帕子给如意擦洗。

    &esp;&esp;楼母捧着一把蜡烛进来，昏暗的屋里立马亮堂了，如意看清傅冬妹的模样，着实狼狈，往日梳得服帖的发髻散了，整个人又黑又瘦，夹袄夹裤一脱，里面的单衣空荡荡的。

    &esp;&esp;一道稚嫩的啼哭声出现在半昏半明的室内，如意脱力倒在炕上，她闭着眼剧烈地呼吸，耳朵有一阵嗡鸣，她听不清说话声，能感知到一只手落在她脸上和脖子上擦拭着汗。

    &esp;&esp;“上午三兄送阿娘过来。”如意抹一把汗，傅冬妹见了坐在炕头帮她擦，又问起怎么砌了土床。

    &esp;&esp;楼照水被挡在人群外，之前靠近卧房门都是妄想，这会儿趁大伙儿的注意力不在产房里，他侧着身挤过人群，溜进房内。

    &esp;&esp;此时门外响起一连串凌乱的脚步声，是傅长贵他们到了，四对夫妻都来了，曹佩玉和陈芝等人来到檐下敲门，问她们能不能进去。

    &esp;&esp;“我进去了啊！”曹佩玉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孩子抱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esp;&esp;“你们来晚了，在外面等着吧。”傅冬妹吆喝一声。

    &esp;&esp;蜡烛烧至一半时，傅母出声说：“冬妹，不用再陪她说话，我看见孩子的头发了，是金色的。如意，你憋口气再使劲，我们尽快把孩子生下来，你也少受会儿疼。”

    &esp;&esp;“孩子的头要出来了，如意，再使个劲。”傅母托着孩子的头催促。

    &esp;&esp;如意在里面听见了，她让傅冬妹把傅牡丹抱出去。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如意的呼吸平复下来，她睁开眼，看到傅冬妹黑瘦的脸和发红的眼睛。

    &esp;&esp;“还没收拾好？我们进去帮忙吧。”陈芝跟着说。

    &esp;&esp;“金色的头发？可让我盼着了。”如意大喜。

    &esp;&esp;“傅大姊，你是不是瘦了？”楼月明问。

    &esp;&esp;二十二年前，如意出生的那天傍晚，曹佩玉、曹新、傅圆、傅长贵和傅冬妹还有傅父都在门外等着，今晚这些人一个不落地都在，傅牡丹迎着一众热切的目光亮相了。夜色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她被一双双手捧着传递了出去，一双双含着喜爱的眼睛注视着她。

    &esp;&esp;“这大嗓门，一直哭，来，见见你阿娘。”傅母抱着红彤彤的孩子来到如意身边，她跟如意报喜：“金发蓝眼，跟她阿耶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我瞧着眼睛像你，眼型长，长得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