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地利人和俱(3/3)

    &esp;&esp;“我阿爷每天早上起来后，把我家的牛圈和猪圈打扫干净了，就拉着木板车过来扫羊圈铲粪。”赵童说，“我家的二十亩地都铺撒粪肥了，村里人嫉妒死了。”

    &esp;&esp;“有没有人使坏？”如意问。

    &esp;&esp;“有，我们前面那家不让我家流水沟的雨水往下流，说是会冲坏他家的地基。还说我家门前的乌桕树长得太大，挡住他家的太阳了，要让我们砍掉。”赵童告状。

    &esp;&esp;“再过半个月，我把你大舅二舅三舅和二姨丈都带来，还有你二姨，她骂人厉害，到时候去会会他们。”如意要给傅冬妹撑腰。

    &esp;&esp;赵童重重点头，“不过我阿娘不让我们插手这种事，姨，你千万别跟我阿娘说是我说的。”

    &esp;&esp;“好。”如意答应。

    &esp;&esp;楼照水听笑了，这孩子真机灵，嘴巴伶俐，脑瓜子也聪明。

    &esp;&esp;在大东乡转一圈，如意和楼照水回去做饭。

    &esp;&esp;风干鸡和萝卜炖一锅，腊肉切片和晒干的胡瓜、瓠瓜炖半锅，最后是驴肉，五斤驴肉剁成肉沫用猪油炒，炒成肉臊子，起锅后先装一小罐起来。

    &esp;&esp;放蜡烛的碟子里有凝固的蜡油，如意抠几坨隔着热水给融化，用蜡油把装肉臊子的罐子密封起来。

    &esp;&esp;楼照水坐在灶前烧火，他探着头看着她利索地在灶台间忙活，不论是在田地里劳作，还是缝衣做饭，她都认真得跟弯着腰在石碑前撰写碑文一样，这些事在她眼里都有值得她认真的乐趣。

    &esp;&esp;肉罐子蜡封后，待蜡油凝固，如意让楼照水烧猛火，待锅里水沸腾，她把肉罐子放进锅里蒸半盏茶的时间，在蜡油融而欲落的时候，她把罐子拿出来。

    &esp;&esp;“这样做是为什么？”楼照水问。

    &esp;&esp;“不让水汽和空气进去，肉臊子可以多保存几天。”如意回答。

    &esp;&esp;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傅冬妹一行人回来了。如意把带来的馎饦放进蒸笼里蒸，和楼照水一起出去打招呼。

    &esp;&esp;“老万回去赶羊了，天要黑了，羊要进圈。”老万的妻子罗婶操着不熟练的汉话跟楼照水和如意说，下一句又换成了鲜卑话：“你们来看羊羔是吧？今年春天我家的母羊一共下了一百五十七只羊羔，可以赊给你们五十七只，不过母羊羔只有十只。”

    &esp;&esp;楼照水用汉话跟如意复述一遍，随即问：“羊羔什么价？”

    &esp;&esp;罗婶摇头，“我们很少卖羊羔，不清楚价，你们打听好价再跟我们说。”

    &esp;&esp;楼照水点头，“过几天我们要去城里的牙行买羊羔，到时候按牙行的定价买你们的，明年的这个时候还账，你们要粮食或布匹都行，或是到时候还你们五十七只羊羔。”

    &esp;&esp;罗婶犹豫几瞬，说：“要布匹。”

    &esp;&esp;“好。”楼照水答应后，一一跟如意转述。

    &esp;&esp;“你们赊五十七只羊羔，还要再买羊羔？养这么多？”傅冬妹有点担心，万一羊群得病，损失可不小。

    &esp;&esp;如意点头，“开春征收徭役的十九天，我们一共宰杀二十三只羊，养少了不够卖，还得从旁处买。”

    &esp;&esp;“我知道，羊再多都不愁卖，我是担心你投进去太多了。”傅冬妹明说。

    &esp;&esp;“在山脚下有牧场，这是地利，有老万和罗婶相助，这是人和，地利和人和都有了，赌一把天时。”如意意气风发地说，“若是赌赢了，我们就翻身了。”

    &esp;&esp;“也行。”傅冬妹若有所思地点头，“输了也不过是输在养殖上，田地上不影响。就算影响也不怕，我们家还有这么多人，总不会让你们去讨饭。”

    &esp;&esp;“对。”如意志得意满地笑了，“我有靠山嘛。”

    &esp;&esp;傅冬妹笑了笑，什么靠山，傅如意是她自己最大的靠山，而且马上就要成傅家所有人的靠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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