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过年了(3/3)

    &esp;&esp;走到檐下，大豆的耳朵撇了撇，余光里陡然多个人，它吓得一个激灵，刚要吠叫认出了人，尾巴立马摇了起来。

    &esp;&esp;如意趁机大快步跑到灶门口，她“啊”的大叫一声，“我回来啦——”

    &esp;&esp;正在炸果子的几人果不其然被吓了一跳，看是她，又都露出笑。

    &esp;&esp;“哇，阿公把舅娘接回来了。”雀儿高兴地说。

    &esp;&esp;“还以为你不会回来呢。”楼月明说，“快来吃果子，保证你没吃过。”

    &esp;&esp;“怎么不会回来，我也惦记着你们呢，我要是不回来，会把你们接去大坡村过年。”如意嘴甜地说，她捏了捏雀儿的脸颊，又捏捏北奴的，“你俩是不是胖了点？”

    &esp;&esp;“从洛阳城回来之后，家里油水不断，哪会不胖。”楼月明把刚捞出油锅的羊油果子递给她，“快尝尝，我们鲜卑人的吃食，在北地的时候只要宰了羊就会炸。”

    &esp;&esp;如意拿筷子挟一个果条尝尝，甜的，外脆里软，羊脂油的香味很浓郁，有羊膻味，但不重，至少比闻着的羊膻味淡。

    &esp;&esp;楼照水走进来，他就着如意手上的筷子挟几根果条塞嘴里，含糊地说：“好久没吃了。”

    &esp;&esp;“这是用羊尾油炸的，自家羊的羊尾油，羊还是小羊，羊尾油里的膻味要淡点。如意你吃不吃得惯？”楼母问，“还有羊腰油，待会儿留一篦面块儿，炼羊腰油的时候再炸，留着给你吃。”

    &esp;&esp;“好呀。”如意点头，她示意楼照水再喂她一个，说：“等冷了膻味估计会重点，我可能会吃不惯。”

    &esp;&esp;“是会重点。”万千红点头，她也有点吃不惯中原羊的羊尾油，比北地羊的膻味重多了，也就今天宰的羊是只半大的羊，膻味不算重，羊尾油才能吃。

    &esp;&esp;楼父也进来了，一家人守着灶台边炸边吃，都吃饱了，面块儿也炸完了。羊尾油舀进罐子里，日后还能用来炸果子。

    &esp;&esp;切好的羊腰油下锅炼油，羊小，羊腰油不多，炸完一篦果子，余下的只剩一碗了。

    &esp;&esp;中午没做饭，一家人吃的羊油果子，晚上煮一锅酸萝卜羊血汤，就着冷掉的果子又吃一顿。

    &esp;&esp;窦有才回窦家了，如意一个汉人混在一家鲜卑人中，学着他们的吃法品尝鲜卑人的美食，羊油果子冷掉后是脆的，嚼着咔嚓响，油味和甜味都很重，腻了喝口酸酸的汤，吃一口鲜美的羊血，别有滋味。

    &esp;&esp;如意吃得惯，她决定年夜饭按照鲜卑人的吃法做，继续尝尝鲜。

    &esp;&esp;鲜卑人的吃食做法粗犷，如意完全放手后，得到一锅清水炖的羊肉。新鲜的羊肉下锅炖煮，血沫反复撇去，保持汤水清亮，羊肉出锅前才撒点盐，除了盐，什么都没有。

    &esp;&esp;楼母从碗架下面抱出她腌的韭花酱，韭菜花是从窦家的菜园里采的，捣碎后撒上盐装进罐子里腌了半个月。她舀两个半碗的韭花酱，端上桌用羊肉蘸着吃。

    &esp;&esp;一家人落座后，第一根肋排递到如意手里，如意在一家人期待的目光中，她捏着羊肋排裹着韭花酱咬一口。羊肉非常嫩，韭花酱的味道又香又冲，但遮不住羊肉的味道，很纯正的羊肉味，不是花椒、芥子、蓼草根和萝卜一起炖煮后的羊肉香味。

    &esp;&esp;“挺好吃。”如意点头，“我挺喜欢。”

    &esp;&esp;楼母和楼月明她们放松下来。

    &esp;&esp;“我能吃了吧？”楼照水跃跃欲试地要下手。

    &esp;&esp;“吃吧吃吧。”楼父招呼。

    &esp;&esp;如意喊声等等，她给每个人碗里舀一勺羊肉汤，“来，我们以汤代酒碰个杯，庆祝我们在新宅过的第一个新年。”

    &esp;&esp;老老小小纷纷端起碗，碗沿叩碗沿，在几道清脆的响声中，大家一起仰头干了半碗鲜美的羊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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