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有胆有识(3/3)

    &esp;&esp;“对，我都忘记问了。”曹佩玉又来精神了。

    &esp;&esp;“进山挖黏黄土。”如意把窦石匠的话复述一遍，“二姊，初二那天你们的牛车都借我用一天。”

    &esp;&esp;“行，我把你二姊夫兄弟家的牛车也都给你借来，进山一趟多拉点土回来，我到时候装半筐回去，听阿娘说山里的黏黄土腌咸蛋好吃。”

    &esp;&esp;“阿娘说的？那我给你们各送半筐。”如意把每家都想到了。

    &esp;&esp;天渐渐黑了，今天的劳作到此结束，一行人收拾农具往回走。

    &esp;&esp;路至浮桥，傅圆问：“小妹，今晚回去住？”

    &esp;&esp;“过几天再回去，今晚住这边。”如意说。

    &esp;&esp;两家人便在桥头分别，如意乘坐牛车回到楼家，走到家门口才想起来院子里晒的有瓜干，但这会儿已经淋上露水了，只能明天再晒半天。

    &esp;&esp;牛车过家门而不入，先去晒场上装麦秆，如意也跟车去菜地里摘瓜掐菜。

    &esp;&esp;接下来的两三天一直重复着今天的事情，直到地基挖好，盖房的事暂且停工，两家人都投进割麻摘麻果捶麻子的劳作中。

    &esp;&esp;雨前种下的雄麻才发芽出苗，为明年栽种的麻子迎来了收获季。

    &esp;&esp;如意站在麻地里盯着一株双生麻发呆，对林木匠提出的要求突然有了灵感。晌午回到家，她操笔分别用墨和朱砂在木板上写出两个‘林’，几番调整，让黑色的‘林’完美嵌合在朱砂色的‘林’字下，肉眼看上去是字的投影。

    &esp;&esp;双‘林’成形后，如意吃完饭没下地，她让楼照水陪她去伍林村走一趟。

    &esp;&esp;“林木匠？村里有三个林木匠，你找哪一个？”伍林村村头放羊的老汉问。

    &esp;&esp;“外号叫林瘸子的那个。”如意说。

    &esp;&esp;“噢，他啊，村尾倒数第三家。”

    &esp;&esp;如意道了谢，跟楼照水一起进村，“我可算明白林木匠急于洗刷掉林瘸子这个歪名的心情了，他当了一辈子的林瘸子，如果不出意外，等他死后，他儿子就是伍林村那个林瘸子的儿子，‘林瘸子’三个字是继承下去了。”

    &esp;&esp;楼照水看了看手上的木板，说：“以后他们就是双林家的林木匠。”

    &esp;&esp;如意微微摇头，她这会儿觉得这个名号不一定能取代林瘸子这个经久不衰的歪名。

    &esp;&esp;来到村尾倒数第三家，如意陡然生出个主意，她大步走进去，问：“有人在家吗？”

    &esp;&esp;“是你啊！”老木匠惊喜，“快屋里坐。”

    &esp;&esp;如意跟着他一瘸一拐的身影进屋，她阻止道：“老伯，别忙，不用倒水，我不闲坐，几句话的功夫就要走，家里还有活儿等着。”

    &esp;&esp;老木匠坐回来，“你说。”

    &esp;&esp;如意把木板递过去，“你看看，这是一黑一红两个‘林’字，黑的像红的投影，你可以刻出来挂在门楣上。”

    &esp;&esp;老木匠接过木板看了又看，满意地说：“有意思，真像是太阳照在字上落下的阴影。”

    &esp;&esp;“我还有一个想法，你听了看采用哪个计策。你们木匠的祖师爷是鲁班，木工用的刨刀锯子都是他发明的，传闻他做出了能飞三天三夜的木鸢。”如意看一眼林木匠的腿，直言不讳道：“老伯，我知道你的目的，想销掉外人心里‘林瘸子’这个带羞辱意味的歪名，但在乡野里，太文明的手段恐怕见效慢。你要是敢冒险不怕被人笑话，我给你出个主意。鲁班的‘鲁’和林木匠的‘林’嵌合在一起，做个类似鸟巢的半托，‘鲁’和‘林’托起一个木鸢，木鸢的翅膀上挂上刨刀和锯子等工具。日后你们子子孙孙对外介绍就是鲁林，鲁班的外门弟子林家木匠。一旦引来外人的嘲笑，鲁林的名号也就叫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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