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2/3)

    是以黑曜的身份死去。

    黑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他当着艾伦的面，缓缓伸出手，从身旁的矿石堆里拿起一大块幽晶矿，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银发青年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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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不愧是他。

    “可我舍不得你。”

    艾伦忽然抓住他的手，眼睛亮晶晶，有种蛊惑虫心的魅力：“我知道很难很难，但不是不可能，正是因为很难，所以才值得尝试，不是吗？”

    艾伦愣在原地，脑子一时转不过弯，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冰雕？让谁后悔？”

    咔嚓、咔嚓、咔嚓……

    艾伦和黑曜四目相对，忽然心中一动：“可以是我吗？”

    下一秒，他微微张口，将那块晶莹的矿石送入口中，下颌线条绷紧，用力一咬。

    正是因为很难，所以才值得尝试。

    就这样死在这里，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更好的结局。

    艾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神经大条地开口：“怎么了？这么看着我，难道我脸上结冰了？”

    很久很久以后，艾伦才从审判口中知道，他现在说的话随意得可怕，有一种坐着说话不腰疼的天真感。

    他没有停顿，一块接一块，慢条斯理、却又异常坚定地将幽晶矿不断送入口中。

    “跟了你这么久，连亲都没亲一下……怎么舍得死，我不想在这里冻成冰雕，只是为了让他们哪怕后悔一丁点。”

    黑曜唇角掀起一缕冷笑。

    咔嚓 ——

    黑发雄虫垂着眼，目光沉沉地黏在艾伦身上，那眼神太过专注，太过灼热，哪里像是在啃食冰冷的矿石，分明是在一寸一寸，将眼前的人拆吃入腹。

    艾伦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而不是什么擅自创造他的天罚。

    过了很久，黑曜忽然低低笑了，那笑声越来越大。

    可黑曜没有生气和感到冒犯，也没有告诉他的想法纯粹是无稽之谈，只是轻轻问：“有什么理由？”

    至少是在他的身边死去，至少……

    “团长大人，我注定会死。”

    黑曜：“让我尝试这样一件事的理由。”

    钥匙，原来他只是他们心中的一把钥匙，是不是只要他死去，就可以唤醒天罚？

    让他不惜反抗父虫、反抗命运、反抗他诞生以来一切的理由。

    我可以是那个理由吗？

    如果他选择在这里冻成一座冰雕，或许会打乱他们的计划。

    英俊的黑发男人什么时候都不会显得狼狈，用一双笑着的眼睛看着他说：

    是啊，等离开这里，他便会彻底消失。

    那双锐利的沉黑色眼眸里，盛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爱恋。

    “什么理由？”艾伦不解。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清脆的碎裂声格外刺耳。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打击艾伦，可黑曜自己心底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沮丧——

    分身占据本体难度就像一个刚刚生出来的婴儿要去挑战珠穆朗玛峰，任何人听到这样无理的要求，都要气笑。

    让他不惜冒着灵魂撕裂的痛苦去挑战本体的理由。

    他吃下的量越来越多，多到远远超出正常范畴，多到让艾伦心头不受控制地升起一阵恐慌。

    “当然可以，团长大人，你当然可以成为那个理由，这世界上没谁比你更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