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6)

    你还记得你曾经是人类吗？这句话让祂既排斥又反感，心底深处还泛起一丝莫名的愧疚。

    这里并非没有人类生活。

    但……

    艾伦扫过这些痕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在星辰号之前，格莱林是高高在上的联邦高层，总统独子，怎么会对一颗名不见经传的落后星球这么了解？

    祂好像真的越来越不像人类了，可这份愧疚很快被愤怒淹没……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现在是虫母，是被联邦逼到绝境的虫族，凭什么要被人类的身份束缚？

    可正是因为祂是人类，才会被联邦抓去做实验，才会变成虫族，才会看着自己的家被全部烧毁看着亲友变成尸体！

    “艾伦，你还记得你曾经是人类吗？”

    可没等格莱林退开，艾伦的指尖已经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温热的触感带着蜜液的甜香，瞬间漫进鼻腔。

    黑发青年的指尖慢慢渗出淡金色的蜜液，亮晶晶的，像融化的黄金，顺着指缝缓缓滴落。

    证据就是，地面上散落着很多没喝完的营养剂罐子，包装袋里还剩半块干面包，显然是不久前有人在这里停留，却仓促离开。

    宝宝的蜜……

    “你先坐下，看来被我伤的不轻。”

    奥德修斯也跟着皱起眉头，这家伙是疯了吗？竟然对宝宝的蜜露出这种表情？如果不想吃宝宝的蜜，就给他吃吧！没有眼光的家伙！

    颜料一样的颜色，倒是很漂亮。

    格莱林挣扎着站起来，捂着胸口道：“先离开这里，我知道附近有座教堂，很隐蔽。”

    曾经是人类？

    至少，在克林顿区被烧毁后，很多无家可归的人来到了这里。

    白色的墙壁早已斑驳，墙角长满了杂草，推开门之后，一股混杂着灰尘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祂的身体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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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堂内部挺宽敞，祭坛上的圣母像断了一只手臂，纯白的石料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只剩下一双未被尘埃完全覆盖的眼睛，依旧保持着温柔怜悯的弧度，静静注视着空旷的教堂，仿佛在凝视世间所有苦难。

    格莱林的血为什么是红色的？

    就像……

    淡金色的蜜液顺着他的舌尖滑下去，先是甜蜜紧接着一股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胸口，刚才翻涌的灼痛感像被潮水抚平，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祂当然记得，记得米勒女士最后的笑容，记得弟弟妹妹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叽叽喳喳叫自己哥哥，记得街坊邻居对自己一家人的照顾，记得队友和他一起出任务的时光……

    他们刚才在废墟的厮杀动静太大，人类早把他们当成了可怕的虫族怪物，避难的难民、流浪的人，自然吓得跑光了。

    这一丝疑惑让祂的杀意淡了几分。

    艾伦扶着格莱林坐在长椅上。

    他滑落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指缝间不断渗出鲜血。

    这让奥德修斯的眸色一下就加深了。

    然而奥德修斯却看到他的宝宝，他的主人把走到格莱林面前，指尖沾了一点蜜液，递到对方嘴边：“张嘴，治伤。”

    格莱林甚至没来得及撑起防御，就被这一掌拍中胸口，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就连伪装的模样也完全破损，银发染血，蓝眸震惊。

    “闭嘴，你给我闭嘴，我不是人类，我是、我是……”

    刚才的场景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勇气，眼前的存在根本不是他们能对抗的，留在原地只会送死。

    艾伦听到这句话，觉得有点古怪。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座教堂。

    幸存的士兵们见状，连滚带爬地后退，连掉在地上的能量枪都不敢捡，只恨自己跑得太慢。

    真是胆小啊，人类。

    最可气的事发生了，格莱林竟然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虫族的体液让他本能地抗拒。

    艾伦看着他胸口流出的红色鲜血，歪了歪脑袋，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好奇怪。

    这下轮到格莱林震惊了。

    格莱林的声音很轻，却刺中了祂最敏感的神经。

    这附近还真有个偏僻的小教堂。

    杀红了眼的祂只觉得眼前的人格外碍眼，掌心凝聚的能量瞬间爆发，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攻击而去。

    刚才格莱林拦着他的事还没完全过去，可看着对方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的样子，又没法真的不管。

    人类。

    记得祂曾经忠诚联邦，毁灭虫族。

    祂瞥了眼地上咳血的格莱林，凝聚能量的掌心缓缓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