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4)

    现在看到了，见到了，就算是死，也值得。

    “爸爸……”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你是联邦士兵，你不是说要去守卫国家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大哥哥……”她喃喃出声，声音还带着哭腔，却透着难以置信的敬畏和感激。

    心跳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对不起……乔西爸爸。”

    “你明明答应过要回来的……你说回来带我去吃大餐，还要教我用枪……你还记得吗？”她哭得撕心裂肺，“你说话不算数！你骗我！你骗我！不准死！死了我就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了！大骗子！”

    祂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银白色的精神丝线从他指尖涌出的刹那，竟像是有无数细碎的星光从他体内流淌而出，美得让人不敢呼吸。

    他知道，用人类的方式救不了他了，乔西的爸爸已经等不到逆转血清了。

    它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笑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哝：“西……西……别哭……爸爸……没事……”

    之前他不是没想过这种方法，只是一旦用了，对方可能就没办法再做人类了吧。

    “宝贝……” 他无意识地低喃，声音轻得几乎被草莓蛋糕的香气淹没，金色眼眸里翻涌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我的宝宝……”

    “我不能让你和从前一样，我只能让你活下去。”

    而阿里阿德涅觉得这俩人类怪烦虫的，唧唧歪歪半天，要不是忒修斯在意他们，他早走了。

    小女孩紧紧抱着父亲那具残破不堪的身体，仿佛只要不松手，就不会再一次失去他。

    那手掌曾经为她擦去眼泪，为她系鞋带，为她讲故事，现在却满是虫鳞和鲜血，看不出原本人类的模样。

    除非……

    就像他当初吃掉虫母的选择，仅仅是为了活着。

    因为她看到父亲胸口的血窟窿在光晕中慢慢愈合，看到那些狰狞的虫鳞下，竟透出了一点人类皮肤的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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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的虫母缓缓蹲下身，散落的黑发如泼墨垂落，他的周身蓦然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光晕，那双曾令无数虫豸恐惧的竖瞳，此刻像盛着璀璨的星河，流淌着近乎神性的悲悯。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眼前的大哥哥，真的把她父亲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西西。

    实验体的眼睛缓缓转动，似乎终于认出了她。

    这是他的女儿，那是他纵然变成这副模样也要活下去的希望。

    可他的呼吸正在变弱，胸口的血窟窿像一口不停吞噬生命的黑洞。

    “不……不可能的……”她喃喃自语，脚步踉跄地走上前，“爸爸？你……你说的是我吗？”

    西西能接受一个虫族的父亲吗？

    但如果用虫族的方法呢？如果用自己的精神力去修复他的神经力，用虫蜜去重塑他的细胞结构呢……

    她听见了那个名字——

    在场唯一的纯人类乔西则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眼泪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掉。

    奥德修斯站在一旁，金瞳中闪过一丝不忍，虽然就是他下的死手，不过也不后悔，为了保护忒修斯，他必须做到。

    不过他们都知道，这个是实验体活不了多久了。

    乔西的眼泪瞬间决堤。

    阿里阿德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他瞧不上这种黏黏糊糊的温情，可忒修斯，他的小鸟实在让他心疼得要命，顺便莫名其妙看了一眼旁边的情敌：“什么你的宝宝，你有结婚证吗，我有结婚证，那明明是我的妻子。”

    当最后一缕精神丝线融入实验体体内时，祂才缓缓收回手，光晕渐渐褪去，他垂眸看向缓缓睁眼的实验体，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柔光，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盛大的洗礼。

    奥德修斯自始至终没有移开视线，他站在光晕边缘，金色的瞳孔被那片银白色的光芒染得愈发剔透，独独映着黑发青年的身影。

    祂垂眸专注的模样，比战场上任何胜利的姿态都更让他着迷。

    她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只冰冷而变形的手掌。

    不接受也没办法，现在活着才更重要。

    她紧紧抱住他，像小时候那样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可这次没有温暖的气息，只有血腥与腐烂的味道。

    艾伦缓缓蹲下身，手指轻轻按在乔西父亲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