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3)

    尤尼梅特霍然起身，拉起黑发青年：“快走，他有点不太对劲。”

    艾伦看着他们为了自己打来打去，互扯头花，只想说——

    “你毁了一切！” 圣伊诺斯转向尤尼梅特，就连情绪失控时候脸上的虫纹都是漂亮的银紫色，他一字一顿道，“他本可以属于我！他先对我说了喜欢！他说过他喜欢我！”

    一段不得体的记忆忽然插了进来，他的脑海里的确有这个片段，需要打马赛克。

    做第一，不做唯一。

    两只雄虫的打斗声中，艾伦灵巧地翻身滚过高高的窗台。

    当战斗终于结束，两败俱伤，圣伊诺斯猛地转身，才发现窗台外的夜色早已吞没了黑发青年的身影——

    尤尼梅特擦去嘴角血迹，有些同情地看着发疯的圣者：“我再说一遍，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圣者，你的畸形并没有被完全治愈？”

    然而令奥利弗疑惑的是，死寂瞬间笼罩现场，在场的两个雄虫脸上都没有任何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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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真对圣者说过喜欢？

    他当然当真了，不仅当真了，还因为这句床上的玩笑，打算背叛他从诞生到现在所信仰的一切；还因为这句床上的玩笑，打算带着忒修斯远走高飞再也不当蝶族的领主；还因为这句床上的玩笑……丢掉了自己的心。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是我的错……是我又吓到他了，还说了粗鲁的话，真是不应该。”他很懊恼。

    他松散的睡袍在夜风中扬起，露出背后微微颤动的羽翼，像条滑入夜色的鱼，转瞬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狼藉，以及两个红着眼、彻底被怒火点燃的雄虫。

    “——虫母陛下的踪迹找到了！真的在黑洞中！多亏了御卫大人！”

    “嗯？”艾伦是真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圣者，“喜欢？我说过吗？没有吧……我能对你说这话？”

    “啊哈……啊啊啊哈……喜欢你……最喜欢你了……求你了……啊哈、所以最后一次……”

    忒修斯带着他未说完的质问，还有空气中浓郁的甜香，彻底消失了踪迹。

    那一瞬间，圣伊诺斯脸色变得如纸苍白，从未有这样一个瞬间，如此觉得自己是个可怜的小丑。

    圣伊诺斯的蝶翼倏忽展开，绝美的脸上满是怨恨，那怨恨却不对着真正玩弄他真心的蜜虫，而是抢走他视线的贱雄虫：“我要杀了你！杀你了，他眼中就会只有我一个雄虫！”

    圣伊诺斯捂住发胀的太阳穴，让银紫色的虫纹满满消失，懊悔如潮水漫过心脏，声音不自觉放软，温温柔柔的，忽然回归正常。

    他只要忒修斯心里有他。

    怎么能是玩笑呢？怎么会是玩笑……！

    尤尼梅特的透明翅膀同时泛起蓝光，堪堪挡住攻击。

    艾伦在脑子里想了一圈，都没印象，难不成自己被干昏了头，什么求饶的话都说出了口——靠，好像还真是……他受不了的时候，真是没节操，什么话都喊得出来，反正为了让对方快点出来，怎么瑟瑟怎么来，片子里的知识都用上。

    他的语气颇为激动，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够了，我不想听。”

    不会，当真了吧？

    他的余光瞥见尤尼梅特冷冽的注视，难堪与不甘在胸腔里翻搅。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思绪，奥利弗跌跌撞撞撞进房间，看到圣伊诺斯真容的瞬间，呼吸都变得灼热：“圣者大人！您的拟态和翅膀……比以前更完美了！”

    “祂从来不属于任何人，” 尤尼梅特的声音冷如寒冰，带着神判的威严，“祂应该得到自由，我要证明，以前的路都是错误！”

    艾伦嘶了一声，典型渣男头疼道：“啊，床上说的话，算得了数吗？你不会……当真了吧？”

    根据尤尼梅特的观察，怎么反而因为虫母的介入，变得更加偏执了？只是那偏执隐藏在更完美的皮相之下，更难以让虫发觉，可一旦被嫉妒触发，简直天崩地裂。

    圣伊诺斯暗自在心里发誓，下一次看到别的雄虫和忒修斯在一起，他一定能表现得更好。不嫉妒，不吃醋，不发疯，微笑着祝福……就像虫母王夫培训的那样，最完美的王夫都是不善妒的，还会为虫母介绍自己族内的兄弟。

    如此玩弄虫心，忒修斯真当他没有自尊？真当他是一条狗，呼之即来又挥之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