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灼灼 没轻没重地(2/3)

    金条是林佑鹤去年彻底回国后才发现的，他继续说：“我猜，你那位做内衣设计师的邻居阿姨应该和姥姥说过学设计花费大这件事，金条是姥姥省吃俭用准备用来支持你的梦想的。”

    林佑鹤也不拆穿，动作自然地拿起了奚湜的花生露，用玻璃瓶指了指她身后小小的阳台：“记不记得那边放过什么东西？”

    奚湜紧张地喝着自己的花生露：“是什么事？”

    话音未落奚湜就像哆米犯病时一样“噌”地站起来了。

    林佑鹤温声说：“可能会有点辛苦，所以，你愿意考虑考虑吗？”

    林佑鹤大概找保洁公司清理过，家里很旧但很干净。

    以前为了把妈妈住过的房间保留下来，奚湜家里的客厅和餐厅是共用的。

    房子，学习方向，学费。

    不止有储物柜、立式电风扇和电视机，还放了电冰箱和木制的餐桌餐椅。

    她在林佑鹤的注视下绕着餐桌和林佑鹤走了两圈半，拿起名片又放下，故作镇定地拿起来林佑鹤的那瓶花生露喝光了。

    黑色塑料袋里装的是当年老人节衣缩食攒钱买的金条。

    不，比那时候还要快一些的。

    反而更像是——

    奚湜像是在同样的空间里看到了很多年发生过的画面：

    奚湜拖出餐椅给林佑鹤然后自己坐在他对面。

    一共三块。

    林佑鹤不疾不徐地绕回刚才的话题：“留学，学设计，实现梦想，去做内衣设计师。”

    那年被点明人生出路时奚湜的心跳就是这样快到心悸。

    他朝着客厅的方向斜了斜额角：“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是邻居阿姨啊！

    奚湜眼睛发亮地紧紧盯着林佑鹤那双温柔多情的眼睛，一时间被这么多信息冲昏了头脑，她夺过他手里的花生露吸空了，胸口沸腾的岩浆还是没被浇灭，反而愈演愈烈。

    林佑鹤说：“我在那盆绿植的土壤下面发现了一个塑料袋。”

    “两件事。”

    奚湜举着擦眼睛的手忘记动，心脏跳得很快，就像中午时在床上和林佑鹤抵死缠绵时的那样。

    林佑鹤手里拿着两瓶热花生露，微笑着，靠在奚湜房间的门框。

    然后奚湜很“平静”地说：“第二件事呢？”

    林佑鹤把一张名片放在他们身侧的餐桌上面，推到奚湜手边：“座机旁边那本电话簿里有一位在国外做内衣设计的女士的联系方式，我们联系过几次，她向你推荐了国外一所比较适合你现在情况的设计学院，希望你在进行学业的同时也可以去做她的助手。”

    仔细追究起来这个家还是和以前有些区别的，姥姥养的花花草草都不见了，只剩下一摞大大小小的空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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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湜没反应过来，忍着想继续哭的情绪瓮声瓮气地问：“你怎么总想做亏本的买卖，我要那么多现金能干什么呢”

    眼泪还是落下去。

    她拿到姥姥的存折时里面只有不到两万块，还以为家里只有这么多钱。

    奚湜完全愣住：“邻居阿姨”

    就连奚湜第一次收到的牛皮纸文件袋也保留在她房间的桌面上。

    奚湜抬手抹了抹眼睛：“我都不知道”

    所有物品都原封不动地摆在对应的位置，柜子里甚至还有一沓印着妈妈照片的寻人启事。

    共三百克。

    前穿着时髦的邻居阿姨踩着高跟鞋拿了根雪糕站在客厅里，而奚湜和姥姥像小学生那样在餐桌旁正襟危坐，听邻居阿姨讲解成为一名内衣设计应该有的学业和人生规划。

    没有沙发。

    奚湜从阳台门口那摞花盆上收回视线：“那里以前有一大盆叶子形状很奇怪的绿植吧，姥姥说过叫螺纹铁。”

    林佑鹤帮奚湜擦眼泪，并说，他愿意按最高点的金价出钱买下这三块小金条，帮她折现。

    她没想到她的人生还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