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敏感 驾轻就熟(4/4)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边开着车,边美滋滋地把林佑鹤要和她挤一个骨灰盒的事当玩笑话说给陈忱听。
陈忱的脸色突然白得像鬼一样。
奚湜担忧:“是晕车吗?”
陈忱白着一张脸转过头:“学长是认真的。”
奚湜在陈忱异常苍白的脸色下渐渐蹙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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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佑鹤睡了三个多小时,被电话铃声吵醒,接起来。
电话那边的梁思沐一听林佑鹤这个刚刚睡醒的声音,就知道可以放心了,瞬间把忧心丢到九霄云外:“听我朋友说奚湜家的孩子已经成年了?要包红包吗?”
林佑鹤懒洋洋地说:“听说你上星期告白又失败了?”
梁思沐那边静了静:“嘶,你学弟可真是个大嘴巴。”
林佑鹤表示赞同地“嗯”了一声。
梁思沐还是担心了:“昨天情况不太好吧,怎么稳住的?”
岂止是情况不太好。
是非常差。
理论上讲,人类是要在生存本能的基础上才会有情欲需求。
林佑鹤几乎是在赌,没想到最后真能用这种拙劣的手段让奚湜分心。
他抬起手看了两眼:“误打误撞吧。”
聊几句,挂断电话,林佑鹤觉得头脑不清明,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快洗完时浴室门被从外面重重地推开了,热气氤氲,玻璃隔断上弥漫着一层朦胧的蒸汽,林佑鹤把额前的湿发捋到脑后,随手用手背擦掉隔断上的一小片水雾。
林佑鹤看见奚湜没头的苍蝇似的冲进来转了一圈又掉头跑出去,他笑笑,关掉淋浴,绕过隔断拿了条浴巾擦脸。
林佑鹤穿着宽松的睡袍从浴室出来时,奚湜仍然保持着“没头苍蝇”的状态在卧室乱转,甚至没留意到他已经出来了,状态不太对。
林佑鹤叫她:“奚湜。”
奚湜蓦地转头看过来,眼眶有点红。
林佑鹤皱眉:“怎么了?还是看不惯陈忱长相的话,我们掏腰包送他去美容院做个双眼皮再纹个眉?”
奚湜定定看着林佑鹤,脑袋里嗡嗡嗡的全是陈忱的声音——
“奚湜姐,你以前听说过蒂斯林园路持枪连续杀人案吗?”
“那两名华人死者就是学长的父母。”
“学长的母亲很喜欢那首大提琴曲。”
“学长有一把磨了很多年的大革马士钢刀。”
“凶手突然死在监狱里了。”
“梁哥说,学长是要用那支钢笔送我爸去见阎罗的。”
“回来之后学长和我说报复我爸的事需要从长计议,问我愿不愿意用法律途径解决心结。”
“你说上次学长出国吗?那其实是叔叔阿姨的忌日”
视线越来越模糊,奚湜又想起林佑鹤提起他父母时的神情——
-你家人他们的身体应该都很好吧?
-爸爸妈妈还老样子
骗子。
骗子。
骗子!
奚湜用力扑进林佑鹤怀里,又推着他向后,眼泪止不住地往他睡袍上面砸。
林佑鹤担心奚湜绊倒,边后退,边抬手扶在她腰侧。
他靠到墙,退无可退,托起她的下颌盯着那双泪眼看了十几秒。
林佑鹤叹了声:“先别去美容院了,陈忱可能更需要喝点哑药。”
奚湜经历过因为无缘无故的恶意而痛失亲人的感受。
那太痛了,伤口到现在都无法真正愈合。
奚湜无论如何都不希望林佑鹤去经历这种荒谬的无妄之灾。
更不希望他在经历那样的灾难后还要经历目标骤然坍塌的失重。
可是怎么办呢?
他甚至已经先于自己经历过了。
陈忱说:“学长说你们有过相似的经历,他可以做你的对照组。”
林佑鹤用指腹抚掉奚湜的眼泪,带着些安抚的笑意:“又哭。”
奚湜感觉到一种锥心的疼痛感。
可是她能为林佑鹤做些什么呢?
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
他又真的需要吗?
林佑鹤低头看着奚湜怎么也擦不干的眼睛,像是再一次看穿她的想法:“什么都不用做,你已经救过我一次了。”
奚湜用那双潮湿的眼睛固执地盯着林佑鹤。
林佑鹤吻了吻她的唇角:“那就来爱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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