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洇染 无法缓和的(2/3)

    奚湜扶着林佑鹤的手腕，低头，咬着吸管喝掉了大半杯温水。

    最初是在看他赤着上身的胸口那道疤痕，然后看向他的手。

    再艰难的过程到了林佑鹤口中也变成了一句轻飘飘的：“还算幸运，有人为我们提供了一些比较有价值的证据。”

    她想：

    林佑鹤像会读心术，只和奚湜对视一眼就从床头拿起保温杯递过来。

    视线逐渐落在他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上，去窥探他的指腹。

    当时的好消息是学校终于决定放弃陈麟田，他再也无法回学校教书了。

    还很灵活

    奚湜吓了一跳，心虚地抿着唇没吭声。

    她逐渐清醒，也逐渐回忆起自己的浑身酸软的原因

    奚湜爬过去背靠他的胸膛坐下，还真的拿起他的手盯着瞧。

    关于陈麟田的事情一时陷入僵局，直到林佑鹤回国，无意间发现了陈麟田的备用手机和笔记本电脑。

    林佑鹤把保温杯放回床头柜上时奚湜一直在盯着他看。

    陈麟田终于被记过处分，暂时取消了一切晋升评优资格。

    半年后，林佑鹤和陈忱重新整理了证据，陈忱再次举报。

    在校时担心被针对，离校后担心惹麻烦。

    奚湜无意识地摆弄着林佑鹤的右手。

    冷白修长，骨节分明。

    但陈麟田常年吸烟酗酒，再加上本性急躁容易冲动，突发急症，偏瘫了。

    根据陈麟田醉酒后打给陈忱的电话，不难推断出他那时候已经在找关系走动、送礼，试图提前结束处分时间。

    听起来很容易做到，然而现实是——

    但某种突然间失去人生目标的迷茫也一直在拖着奚湜往下坠。

    林佑鹤说：“可以。”

    奚湜不声不响地蜷起脚趾。

    那样的话，她和林佑鹤之间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多交集了吧。

    林佑鹤背后竖着枕头，他靠在上面，很直白地把右手举起对着她晃晃：“坐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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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佑鹤左手掌心扶在奚湜腰侧，任由奚湜把他右手捧起来。

    奚湜才刚从被子里钻出来十几分钟，指尖已经又凉了。

    远在国外的林佑鹤和陈忱却一直没放弃寻找把陈麟田踢出教师队伍的证据。

    更何况人类都是复杂的多面生物。陈麟田是这样一个败类的同时，也有过在运动会上为了自己班级的学生和其他老师吵架、开明地放任学生们在晚自习办班级晚会的一面。

    她一边想继续这样的生活，一边忍不住想，不知道林佑鹤还记不记得答应过帮忙收尸的事。

    无数时间、精力和金钱堆砌起来，终于把渺茫难寻的蛛丝马迹凝成一把真凭实据的刀锋，精准刺向陈麟田。

    仅仅凭借录音设备里的音频不足以彻底击溃陈麟田，陈忱两次回国，都没能再找到其他有力的佐证。

    但坏消息是，林佑鹤和陈忱也无法得到更多证据让他为做过的事承担应有的后果。

    睡前意外得到的极致欢愉和坐在林佑鹤怀里的温暖，都在提醒着奚湜——这段时间以来她有过很开心的生活。

    对陈麟田的第一次举报是在奚湜读大学后，确定以陈麟田的能力无法对远在新环境的奚湜进行报复，陈忱在林佑鹤的授意下举报了自己的父亲。

    他们想到过要去寻找其他被体罚过的学生，被暗示送礼的家长，或者见证过陈麟田醉酒上课等恶行的人。

    她在他无名指上用力咬了一口，十几秒后又松开舔了舔几下。

    也许是为了保护学校的名誉，校方选择低调处理这件事，只是在学校范围内进行了批评教育和谈话。

    一开口才察觉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不像话，她舔了舔嘴唇，想喝水。

    林佑鹤说：“去年在医院里找到你，本来是准备把那些证据给交给你的。”

    只是这样看看就好像有一根翎羽在某个部位不轻不重地扫过去

    想要找到愿意举报陈麟田并提供证据的学生或家长无异于大海捞针。

    奚湜为了考上秋楠的母校，转学后一门心思提升成绩。

    奚湜看着林佑鹤指腹上凹进去的齿痕：“可以和我说说陈麟田的事吗？”

    奚湜喃喃：“你没睡”

    林佑鹤偏过头：“看什么？”

    林佑鹤本来是想通过这个方法抓出陈麟田更多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