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攫取 五颗纽扣被(2/4)

    林佑鹤往奚湜餐碟里夹了个煎饺，收回筷子的同时，也收回落在她眉眼间的审视。

    两个人的指尖勾缠在一起。

    荒诞又可笑。

    于是大年初一的这个早晨，奚湜嗅着和记忆里极为相似的食物气息，居然生出一丝不切实际的犹豫。

    奚湜身上盖着林佑鹤的外套，她侧头枕着自己的手臂，伸手，摘掉林佑鹤的一只耳机戴在自己耳朵上。

    一起熬夜的同学揉着眉心要出去买咖啡喝，问林佑鹤要不要帮他带一杯。

    林佑鹤笑笑：“遇见你的时候行事风格确实比较偏激。”

    奚湜晃着腿：“我都没见过浣熊，它们还吃饺子吗。”

    奚湜有些犹豫地想，谋杀是要判死刑的，等她算完陈麟田这笔账真的要和林佑鹤告别吗？

    林佑鹤真的在这样的新闻里轻轻笑过一声。

    奚湜发现每次林佑鹤提起父母都很温柔，但又似乎带着怀念。

    林佑鹤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反手稳稳按住奚湜的肩：“没事，你没穿拖鞋，别磕着。”

    她苟活的意义是什么呢？

    奚湜在犹豫间听见林佑鹤的声音，他说：“有时间带你去看浣熊？”

    夙夜匪懈的隐恚，成千上万种虐杀的设想

    林佑鹤拿起桌面上的一本书，彬彬有礼道：“不用了，谢谢，我去天台透透气。”

    申美艳从公司被警察带走那天，林佑鹤带着陈麟田的罪证去找奚湜，本意是希望帮她早些脱离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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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听见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大提琴曲。

    静默的仇恨和蛰伏在这一刻骤然变成虚无。

    林佑鹤二十岁那年的某个非常普通的早晨，晨间新闻播报了勘加农岛监狱的囚犯互殴事件。

    得到林佑鹤肯定的回答，奚湜的犹豫又变成了更犹豫。

    这起突发性的群体暴力事件导致两人死亡，五人重伤

    莲子玉米白米粥莹白裹金，色泽诱人的煎饺整齐地码放在白瓷盘里。

    却在医院病房里见到了和他当年一样没有生欲的她。

    八年前因蒂斯林园路持枪连续杀人案件入狱的案犯，曼奇尼威托

    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深究，她亲眼看见一滴油从平底锅里溅出来落在他拿着筷子的手背上，急得她差点从料理台上跳下去。

    梁教授常说天资聪颖和自制力极强是林佑鹤的缺点。

    到大年初二这天，午饭后，奚湜趴在沙发上看电影不小心睡着了。

    奚湜没头没尾地说：“以前我以为你此是个比较嗜血的人呢。”

    林佑鹤轻笑：“不吃，被拒绝了。”

    知性端庄的女主播满把都是没有地域标识的官方腔调，字正腔圆地播报：

    因为这此让林佑鹤在许多世俗意义方面的成功变得轻而易举，然后感到所有事情都枯燥乏味。

    两名死者分别为——

    哆米正在会林佑鹤的裤脚当假想敌，又咬又挠又抱着蹬，被哆米的尖指甲挠过的裤腿布料已经抽丝成线，惨不忍睹

    即便找到其他报复方式

    林佑鹤的确在听到新闻后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厌世感。

    林佑鹤也只是在翻书的间隙里伸手，纵容地揉了揉哆米毛茸茸的脑袋。

    听到烂熟于心的名字，林佑鹤缓缓放下手里的实验数据。

    林佑鹤捉回她的指尖捏了捏：“醒了？”

    等她再睁开眼睛，发现林佑鹤就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毯上，背靠沙发在翻一本诗集。

    奚湜茫然地问他：“国外？”

    因为没穿拖鞋，从厨房去餐厅的这段路程，奚湜也是被林佑鹤抱着走完的。

    ?后的大半个月时间，是他人生最接近死亡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