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嵌套 唇齿和指尖(2/3)

    她却非常想落泪。

    当奚湜满怀希望地走向姥姥的时候，发现那些日常的画面越来越恍惚，无论她怎么睁大眼睛都无法再看清它。

    一般只有这位喜欢狗拿耗子的疯子出场的梦都不会太糟糕。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手肘搭在大腿上，五官和身形几乎和黑洞洞的空间融为一体。

    “别怕。”

    似乎正静默地看向这边。

    奚湜曾做过一个体感非常真实的梦中梦，梦里她在喘息声中惊醒，发现自己睡在从小生活的卧室里。

    她困倦疲乏，没有时间概念，觉着自己仍然陷在某个梦魇中。

    奚湜用膝盖狠狠撞向他。

    厨房里有叮叮咚咚的剁菜声，她不敢置信地翻身起床匆匆跑进厨房，看见姥姥正在剁饺子馅的背影。

    奚湜缺氧般大口喘着气从病床上惊醒。

    奚湜的姥姥很瘦，并不是那种面相非常慈祥的老人。

    奚湜放心地闭上眼睛。

    厨房里的每一样东西都那么熟悉。

    而在那之后的隔天傍晚，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奚湜在家门口踢到一份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她机械地拾起来，拆开。

    他像没知觉般生挨了一下才把她压在墙角，调侃般笑道：“就这么丁点力气可杀不了人啊。”

    奚湜的眼泪夺眶而出。

    一个梦境嵌套着另一个梦境，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

    她真的以为那才是现实。

    就在奚湜准备冲出去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捂住她的口鼻，猛地把她推进更逼仄的岔巷深处的墙角里。

    而那把被奚湜反复磨过很多次的老旧的尖刀，还是钝钝的模样，安静地躺在放着铁锅铲和剪刀的置物篮里。

    厚重的云层压在夜空上，那个夜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很适合送陈麟田去见阎王。

    她侧卧着蜷缩起身体，提醒自己无论出现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要去相信。

    啊，原来还是梦啊。

    奚湜曾在那个梦中梦里感受到沸水的蒸汽、看到姥姥捏合的饺子皮上的指纹，嗅到饺子馅香香的味道，甚至还能看清姥姥花白的发丝和蹭在衣服上的面粉。

    它们是假的。

    他还是很平静的语调：“死不了。”

    奚湜握紧了手里的利刃，胸膛起伏。

    他应该很疼，喘了口气才开口：“你看，其实你根本不喜欢做这种事，是不是？”

    奚湜感觉自己手上沾染的血液越来越多，无措地落泪。

    他曾在那个晦暗不明的夜晚带走了插在他胸前的利刃，笑称要帮她收藏。

    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直到奚湜在昏暗中看到一个坐在病床边的男人身影，她才确定自己的确又在做梦。

    都是骗人的。

    知道是他。

    那个人轻轻松松就握住奚湜的手腕压制了她的反抗。

    陌生的顿挫感和泛着铁锈味道的温热液体令奚湜骇然地睁大眼睛。

    而那些残酷的，悲怆而无望的现实，也许只是一个恐怖的梦境。

    独立病房里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漆黑的空间内只有呼叫器巴掌大小的屏幕亮着稀薄的光。

    那把被奚湜磨了很久的刀扎进他的前胸，利刃瞬间刺破皮肉组织，深入其中。

    姥姥说：“小湜醒了？在菜市场里买到了便宜的猪肉和新鲜的小白菜，就想着回来给你包点饺子吃。”

    他竟然带了些笑腔夸赞：“刀是自己磨的？手艺不错，挺锋利啊。”

    在这些年来不安稳的睡眠里，奚湜有过数不清的假醒。

    奚湜非常抗拒梦中梦。

    “没事。”

    奚湜盯着那道身影喃喃：“又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