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摊牌 陈(4/5)
林鹤白双眼盯着桌面,小声说:“这就涉及到我的第二份调查,离婚率。”
陈劲草沉默了几秒钟,提高声音,继续问:“那我们要是就不离婚呢?”
林鹤白慌乱地低下头,不说话。
陈劲草轻轻敲敲桌子:“林鹤白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很好奇,我就是想知道。”
林鹤白抬起头,鼓起勇气说道:“那我真说了,你可别生气。有资料显示,男人比女人普遍寿命短,你有可能会丧偶。”
陈劲草忍无可忍,啪地一下拍了一下桌子。
林鹤白颤抖了一下,吓得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躲着。
“分手、离婚、丧偶,我这一辈子都被你统计完,你就不能盼着点好?”
林鹤白红着脸辩解:“我、我不是要诅咒你要经历这些的意思,我只是在推算某种可能会发生的概率。”
“那你有没有统计过,我知道了这些以后会动手抽你的概率是多少?”
林鹤白摇头:“我没有统计,你打我我就受着。”
“要是宁舒宪打你呢?”
“那我肯定得还手。”
“算了,你现在就走吧,以后也别来了,我看见你就来气。”
……
林鹤白垂头丧气、失魂落魄地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江宛看到他这副模样,问陈劲草:“陈总,他这是怎么了?”
陈劲草气咻咻地说:“我给他诊断出来了,他脑子真不正常。你知道被一个不正常的人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江宛摇头:“我真不知道,喜欢我的人都过于正常了。”正常得都有些无聊平淡了。
她又觉得这么说不好,赶紧补充一句:“我听说,有的人在恋爱时会短暂性的精神错乱,过后就好了。小林同学可能就属于这种情况。”
林鹤白回到周家,换上还没晾干的衣服,拎起半干的书包和浸湿的笔记本,把周大富的背心和花裤衩洗干净,挂在晾衣绳上,再悄悄离开。
他没回家,径直回了研究所分的两人间宿舍。
莫非正在看书,一看他回来,赶紧凑过来打探消息。
林鹤白无精打采、双眼无神:“莫非,你说我那个调查研究真的很招人讨厌吗?真的想让人动手打我吗?”
莫非眼中的光芒眼镜片都遮不住:“终于有人忍不住动手了?是谁?”
……
林鹤白这一天半是度日如年,白天发呆硬熬,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周一那天,他早上四点钟就起来了。
他考虑了很久,不管结果怎样,他都得向陈劲草道歉。
道歉要送点礼物,现在太早了,卖花的还没来。
他决定回去偷家里的花。
院门从里面插上了,林鹤白翻墙进去,找到剪刀,咔嚓咔嚓几下,剪了一把开得最好的月季。他找根红绳,把月季捆扎好,回到宿舍,拧开台灯开始写道歉信。
莫非睡得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林鹤白,都几点了,你还不睡?”
林鹤白说:“睡你的,不用管我。”
他在稿纸上写道:“小草,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笨得像猪。”
写完一行,他觉得不妥。猪其实挺聪明的,不能侮辱猪。
他撕了重写,“我笨得像宁舒宪。”这也不行,他对宁舒宪不像对猪那样,他没有愧疚感,但情敌的名字最好少出现。
他以前为了写作文和写信,是特意阅读过世界名著的,在西北时,有一个教授没事就给他讲苏联文学。
怎么一到写信就全忘了呢?什么技巧、文学修辞统统都忘了。
既然没有技巧,那他就用真诚吧,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写。
写到第三遍时,文笔终于变流畅了。
“我笨得像16岁时的我。我又说错了话,我在正确的时间说了错误的话。
我没有诅咒你分手、离婚、丧偶的意思,我就是想给自己确定三个目标,好让自己在无尽的等待里有几个阶段性目标。时间是人为的刻度,这三个时间节点全是我自己为自己制定的刻度,但我不应该告诉你。
不对,是我本就不应该这么做,因为它暴露了我内心阴暗的、不善良的一面。我想呈现给你的我:聪明、高智商、技术好、进退有度、成熟得体;但我实际呈现出来的样子却是:笨拙、自以为是、可笑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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