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是。”洛桃有些瑟缩，皇后娘娘既已那样说了, 只有慢慢站起来，动作有些迟疑，扶着一边膝盖, 明显是刚才磕得狠了。

    她说也在西书房当差，我对她印象寥寥，真有什么话要对芍药讲，也不好叫她传的。我正打算就此揭过，让她只管忙去，皇后娘娘却在此时开口了。

    她左一个“居士娘娘”，右一个“居士娘娘”，还是当着皇后娘娘的面，我立时大窘，却又不好说明，只有搪塞：“是，我好，让芍药姑娘不要担心。其他倒并没有什么。”

    我不解其意，只觉得要是再继续这样抱着，很难收场……挣扎着从她的怀抱里退出来，摸摸发髻，早已歪松了，她头上仅仅金环盘头，仍然爽利，我倒有些羡慕。

    她低头行礼，我连她脸还未看清楚，只知她不是芍药。她加上一句：“奴婢西书房洛桃。替芍药姐姐来的，芍药姐姐让奴婢问居士娘娘好。居士娘娘若有什么要告诉芍药姐姐的话，也可以由我代为转告。”

    估计声音太小，皇后娘娘发令，他们才有反应：“居士让你们免礼了，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我点点头知会，想到有一拨人是从西书房来的，想起了什么，朝人群中搜寻：“芍药——她来了吗？”

    “是。”恭敬而整齐的声音。

    皇后娘娘也不避着正主在场，就对着我解释起来：“你不知道，这个洛桃，平时就是这样。仗着前面还有几个姐姐，行事不稳当，看着也是改不过来了。”顿一下，又道：“不过她最爱热闹, 宫里现在传些什么话，她最清楚。”

    她身上的柏木香味笼罩着我们两个人，气息纠缠暧昧。她并未答应，胸腔震动，声音含混不清：“唔，我看情况。”

    此话一出，由李宝打头，宫人们一律停下，齐刷刷地转向我，“奴才请居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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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端坐在位置上，有条不紊地整理被我弄乱的衣襟，冲我一笑。我醒悟过来，宫人哪里是才来，分明是刚才都不敢进来……只有由双喜带着仓皇而逃。

    皇后娘娘在旁边轻笑，替我道：“居士不是娘娘，你们都记住了，今后不要乱叫。”

    “洛桃失言，是我听说……还请殿下与居士勿怪。”她抬起一张年纪尚小的机灵而天真的脸，表情有些怯怯的，任谁都生不出火气。

    茶室里比起刚才变的热闹了许多，皇后娘娘才下令下去多久，竟然就已经布置开来了。房间里有两拨人，我猜测分别是来自御书房和西书房，房间里已多了大件，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我在西书房的书桌。

    皇后娘娘尚未回答我，书桌旁这时有一人步出：“参见居士娘娘。”

    “……千万不要，求您……”因为羞耻得眼睛里都湿了，我看向她，她似乎轻微咬了咬牙，用力把我按在她怀里。

    “你说你听说——听说了些什么？”

    皇后娘娘对我说：“他们正在布置，你有什么不满意的，随时说就是。”

    在我听来是再平常不过的问话，洛桃反应却比我想象中大得多。只见她面带苦色，双膝一跪，狠狠地磕在石头地上：“奴婢失言，奴婢不敢！”

    更衣后又重理了妆容，我仍由双喜带来，回到那间茶室。

    我疾走到皇后娘娘身边，经过宫人皆低头退避。皇后娘娘拉着我坐下，她手里多了一本书，刚才在看，见我来了，随意放到腿上。我表情还有点不自然，对于这种地位的变化，仍然没有习惯。

    “紫苏女使说，殿下御书房里东西太多，恐短时间内不能搬完，先把这两天的奏章和殿下常用的文具送来……”李宝正在向皇后娘娘汇报，我进入屋内，立即吸引了皇后娘娘的目光，李宝也顿住了。

    “居士来了。”皇后娘娘道，好像是提醒房里的众人。

    谜云

    我不由得去看皇后娘娘，她也投来一个无奈的目光, 看着地上跪着的洛桃, 道：“大惊小怪的做什么，平时芍药就是这么教你的？起来回话。”

    我很有些无措，忙道：“免礼……”

    我道洛桃也是从大厉跟来的人，皇后娘娘更熟悉她, 或许一贯行止如此。

    看起来洛桃突然的反应只把我吓了一跳, 房中其他人的反应都十分平淡，仍关注着自己手上的活计。

    我借口更衣，要先离开这里，她答应得似乎有点不情愿。但经她首肯，之前茶室中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结界仿佛顷刻被打破，外面传来宫人的脚步和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