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这样想着，我安静地由她摆弄，很快梳洗停当，宫人们又鱼贯而出，剩下那个小宫女，估计是留给我贴身服侍的。

    木梳沾了鲜花水，小宫女上手小心给我通头，我坐在梳妆镜前，看她眼睛一抬，又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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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回答了我！我反而吃惊，还有她话里的“居士”，那是什么称呼？

    居士

    打头的小宫女一声令下，伺候梳洗的宫人已有条不紊地围了上来，我始料未及，张口先问：“皇后娘娘呢？”

    皇后娘娘的话好像有魔力一样。我舒服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也不管面临的洪水滔天，竟然就在她的怀里闭眼睡去。

    “回居士，殿下尚未下朝。”

    我松了一口气, 本来在皇后娘娘怀里撑不住睡去已经够丢人了, 如果一觉睡到晚上……更说不过去了, 好在只是睡了几个时辰, 应该也还情有可原吧……

    话说出口，脑子才想起来转弯。我又僭越了，忘了有多少次我问过同样的话得不到回应，也是刚醒，好不容易长的一点记性又没了。

    “她很好，”皇后娘娘顿了一下，轻声道：“她睡着了。”

    两人的声音有先后地清晰传来，芍药略有点发抖，菡萏还算镇定，但也有点哑哑的。我几乎能想象到昨天她们的无助和慌乱。我这时才开始后怕，昨晚如果不是星子恰巧在场带我从密道出去，我如果留在宫中，作为风暴的中心，会面临多不堪的局面……

    还好，还好。

    我忍气吞声，依言伸长手臂挂在她脖子上，把脸藏起来。耳边听见她的笑声。

    我也收了追问的心思，星子在皇后娘娘身边做的并不像是普通伺候起居的活，说不定是故意避人耳目的。我有什么疑问，等皇后娘娘下朝了，到时一并问就是了。

    这里是皇后娘娘的床榻, 我意识到，想起来……在皇后娘娘怀里，周围还有那么多人, 我竟就那样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了。

    一切都发生的那样快，我还没来的及回答，甚至另一只脚还没踏出，房间里陡然大亮——刚才的小宫女动作麻利，又去外面领了一队人进来，撤走屏风，拉起窗户，另起了宫人排成一列，手里端着伺候梳洗的水盆面巾等物。

    “我是决意不会放你下去的——不过芍药听到消息马上到了，你要跟她打招呼吗？”

    芍药果然马上到了，还有菡萏……我认出她们的声音，只是不敢抬头。

    此刻我在皇后娘娘的怀里，身上罩着她的披风，既温暖又安全，怎么不算因祸得福呢？我强迫让自己不去想更坏的那种可能，我就是用这种方式度过了平生许多艰难的时刻，我渐渐放松，一放松下来，就有点困了。

    当然不要！我被她的话吓得脖子都缩了。叫芍药看见了，我今后在西书房还怎么做人？

    我这样想着，脚刚踩到地上，听到旁边一个声音：“居士醒了？”

    我陷入无梦的睡眠, 清醒时仿佛从高处猛然坠落，我在昏暗的房间里睁开眼睛。首先入眼的是雀青的帐幔，我马上坐起身子, 头上并没有那根熟悉的横梁阻挡——很明显, 这里并非是我在西书房的寝房，四周暗的很，也不知是夜里还是白天, 好在鼻尖闻到了空气中时有似无的熏香，很快抚平了我身处陌生环境的不安。

    不过我没直接问她，想了想，我又试探着开口：“劳驾，你知道星子在哪吗？”

    “……英度姑娘还好吗？”迷蒙中，听见芍药怯怯的问询，我犹豫要不要出声让她放心，张嘴接上的却是个无声的呵欠。

    她一板一眼道：“回居士，奴婢来太极殿时日尚浅，并不知晓宫里哪位叫‘星子’的。”说完低头继续专心手上的活计。

    眼睛适应了光线，我一边打量着四周，挪着身子到了床边，皇后娘娘的床榻十分宽大，四角有着高高的立柱，锦缎的帐幔层层叠叠，好像一个小帐篷一般。我便从这个小帐篷里探出头来, 帐幔里密不透光，不辨日夜, 房间里也摆了屏风遮光，不过屏风脚下藏不住的明亮的光斑告诉我, 外面天色大亮。

    好困……

    “不想的话就老实点。”她悠悠道，一只手在我的腿弯捏了一下，命令：“搂我的脖子，你不是会吗？”

    我想起来我原来已经有一晚上没阖眼了……这个念头出现，睡意更加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