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敞开的窗户带来了秋夜的声响，夜乌低哑的啼叫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仍低着头。我心里有鬼，面对她的亲昵，我既感到甜蜜，也有些不知所措。

    夜已十分深了，天色转淡，渐渐有了黎明的征兆, 不过月亮还挂在天上。夜风吹来了轻纱一样的云，时而遮住天上的月轮, 导致月光也时亮时暗，照的周围的景致一会模糊，一会清晰。

    我着了迷一样伸手碰碰白鸽柔顺的羽毛，它没有躲开，反而冲我的方向更凑了凑。

    但我更怕突然的冷场让她难堪，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鼓起勇气抬头，月亮这时又重新出现了，只见皇后娘娘站在牛乳一样的月光下，手里多了一个什么。

    “若是累了，你的皇后娘娘也能抱着你一路回去，你要不要试试？”她仍要逗我，那双凤眼逼得更近。

    回宫

    “我看你就是累了，故意勾的我停下歇歇脚。”她道，神色里有几分狡黠。

    皇后娘娘笑了：“我还说你若害怕，我就放它走了。它很喜欢你。”

    我凑近了才相信自己眼见为实：皇后娘娘的手上竟然停着一只鸽子！

    我差点以为是我眼睛出了问题，站在原地只呆呆看着，直到她招了招手让我过去。

    “……”我被噎住，已经在想那样的场面，只是脸红。双手在披风里抓着襟口，胡思乱想……

    那鸽子通体雪白，只头上一根红羽，十分神气，眼如黑豆，我看着它，它歪着头仿佛也正看着我。

    “这是？”

    “……”我却低下头去，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越靠越近，似乎是想继续早些时候那个吻……

    月亮适时躲在云后面，四周昏暗下来，身上的力道却突然松开了。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松了口气。

    我紧了紧她的手，她马上觉察：“累了？”也回握我的手指, 含笑端详着我：“还是冷了？”

    皇后娘娘并没有催促的意思，反倒是我止住一摸再摸的冲动，怕误了信鸽传递信息的正事。

    我忙摇头，反问她：“皇后娘娘, 你冷不冷？”

    这也是我没有想到的。这个时候有一个这样柔软的小东西示好，很让人心情愉悦，我又摸了摸它的羽毛，觉得手感很好。

    她伸手过来将我的披风拢紧，还不够，手臂伸长顺势松松抱住我，低头笑着：“我虽不冷，但这件披风裹两个人，也还凑合。”

    入秋后的风吹在身上, 让人觉出几分凉意，不过皇后娘娘很早就把斗篷解下给我披上，她又走在前面替我挡去了大部分风，我一点不觉得冷，我只是担心她。她时而会回身看我，又一次回头，月亮恰好被遮住一半, 她俊秀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刀刻斧凿一般。

    我努力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只专心和皇后娘娘走在回宫的路上，我们两人一前一后，她牵着我的手, 我不知道该看哪里, 只有低着头小心应付脚下。

    “不冷。”她回答, 我却不信, 只觉得她衣衫单薄的紧, 不过握着我的那只手确实温暖, 我又去找她另一只手，她只是顺从。她的左手也放在我手掌里，我终于确认那肌肤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度不是假的，也只能感叹各人体质不同。

    我收了手，看向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一手拿着一张纸笺看了，那纸笺应当是特制的，她随意一揉就碎成飞灰，另一只手上还托着鸽子，随意地往高处送了送，那只鸽子十分有灵性地就此飞走了。

    她好整以暇地由我摆弄她，我在她面前愈加放肆，她心情愉悦得肉眼可见，我有理由怀疑我越是大胆，她越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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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子果然是奉皇后娘娘的命先行离开的，我不该感到意外的，早该接受星子已经是皇后娘娘密探的事实。不过不可避免地提到了第三人，今晚只属于我们二人的梦幻于是就此打破。

    她突然一拍我的头顶，力道并不重，可还是将我吓了一跳。

    “这叫胭雪鸽，内廷多用它来传递消息。”皇后娘娘只拿一根手指，随意点点它的脑袋，看着我道：“不怕的话，你要不要摸摸？”

    “是星子，她已经回宫，问我们到哪里了，在催我们呢。”皇后娘娘的手就此空了出来，又来牵住我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皇后娘娘。”我争辩，转身想走，证明我所言不虚，不过却囿于她怀抱里一番天地，她一收手臂，我们反而靠的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