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你自己想想呢。你胆子那样大。”她叹息般说道。

    汀兰悄悄走到一边，拉着菡萏退下，说是去传早膳。留下我和菡萏面面相觑。

    可是想到要冒风险打破现在这样平静甜蜜的生活，我却没那么坚定了。万一最后是不好的结果，我会不会后悔？即使我赌赢了，我们二人一处有悖伦常，怕也不止眼前的风浪，我一无所有，倒是不惮失去，可是她却不同……

    等出了寝房，见到菡萏，我才知皇后娘娘的恩典还不止于此。

    我的呼吸都停止了，怕错过她的答复，忐忑的目光朝她看去。月光下她清俊的眉目，又陌生又熟悉，只见她静了一会，缓缓开口，却说起不相关的事情：“我之前听说过一个故事，大厉有两个老婆婆……”

    即使是我误会了也好，至少要让她明白我的心意……

    我出声提醒却适得其反，她不再往下说了，身体却缓慢地靠过来，把我搂紧，只一下就松开了，隔着我们身上两层寝衣，我也感觉到她身体在发烫，好似压抑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热情。这个短暂的拥抱和往常好像十分相似，又好像完全不同。

    我心事重重，思绪纷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去的。

    “皇后娘娘？”

    菡萏送到了东西却并未离开，一直在西书房的正厅等着，正和芍药小声说着话，看到我出来，两人立时噤声，芍药有些不安地低下头去，菡萏却直直地看过来。

    我点点头，一笑置之。她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我心里清楚，是怕我对芍药多心的缘故。芍药与菡萏一贯交好，亲如姊妹，肯定要借机说上几句话的。

    她是决意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盘旋下去了。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她的身子离远，又一次端正地躺下。

    汀兰手上娴熟地帮我挽着头发，垂眼道：“殿下还吩咐，今天晚一些由我带着您去殿下私库里挑些东西。”

    明明昨天皇后娘娘都交代过我了，我还是呆呆的，只会答应一声：“哦……”

    汀兰答：“来送月例银子。”

    第二天醒来天已大亮，身旁空无一人，皇后娘娘早已走了。我想到昨天晚上的事，确信不是在做梦，坐了一会才起身。

    “不必了。”菡萏板着脸道，“姑娘日子过的悠闲，我却还有事要忙，一会还要回殿下那里去。”

    不久前我也问过一次，明明知道是我的过错，为何还要出面保下我，她那时回答因我是她在宫中少有的知心之人，一定要救我一命的。可我现在早已没有生死之虞，她这段时间对我的关心与迁就，我看在眼里，只觉得当初那个知心之人的解释已经远远不够……

    我在一旁依旧睁着眼，刚才那个搂抱让我的半边身子和脑子都木了一样，勉力思考，却什么也想不清楚似的。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我该不该跟她说明白呢？

    “真是不好意思，让菡萏姑娘久等了。”我先开口道，主动邀请：“一会早饭要一起用些吗？”

    “真困了，快睡。”她道。这次打了个情真意切的哈欠，过了没多久，呼吸渐渐平稳清浅，竟是已经睡着了。

    她亲昵地拍了拍我的头，手掌从头发上又滑到我的耳朵，轻轻蹭了两下，呢喃道：“傻姑娘。”

    声音渐渐低不可闻。

    我一直能感觉到菡萏对我不加掩饰的敌意，如今紫苏姑娘只在御书房伺候，皇后娘娘日常起居等事都交由菡萏代劳，我知道她年纪在皇后娘娘侍女之中是最小的一个，小小年纪就被委以重任，想来肯定是能力出众。身居高位，却还能保持着直率的心性，是而我一直对她充满了好奇。

    “谢谢……皇后娘娘，对我这般好。”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却只有这一句。

    一大早只看到汀兰一人，我还没问什么，她先一步解释道：“菡萏今天奉命过来，我叫芍药去送一下她。”

    “这样，”我听了点点头，“那确实不好耽误菡萏姑娘的差事了。汀兰刚才跟我说，皇后娘娘劳你送了东西过来，还请代我向皇后娘娘道谢。可还有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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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到了什么，问：“菡萏姑娘奉命做什么来了？”

    哪怕多少告诉过自己多少次，以朋友之礼待她，不要深究我们之间的关系……但人总是越来越贪心的。

    这么快……

    我还是没忍住，逸出一个问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