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梁牧荣失望，他倒是想，但事关面子，哪能亲自出手呢？把佩刀随手丢给看热闹的小兵之一：“你去。”

    人群中一个声音道：“右参军难敌，何不让左参军出马试试？”

    “哦？”翟寰道，不动声色，“上阵杀敌要什么特别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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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寰皱了皱眉，旋即收敛，严阵以待。那小兵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入场，脸上还挂着笑，才站定，就见翟寰一剑刺了过来。

    “您说十个人吗？何不试试。”

    他举着刀无言的威慑，但对拿剑的翟寰并不起作用，她的目光沉着严峻，显然是把他当作了对手。

    时间拖得越久，女子与男子相比本就居下的体力差距越来越明显，翟寰的动作明显受到了影响，不如最开始敏捷。对方一刀挥来，她将将避过。

    翟寰面上不显，内心矛盾。若能与陆至安一战，倒合了她的意，要知她长期被教导收敛锋芒，其实好胜之心不输任何人，正好还可以趁此机会摸一摸述龙军的底。可惜她也知道，自己若是在刚开始体力顶峰之时，或能一战；现在这中虚的状态，想要赢下，她定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鞭子比军营里的剑更轻便一些，终于给了她些喘息的时间。有了鞭子，她也能将和对手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远，使她的敏捷优势更显。饶是如此，到最后一击抽在对手的膝弯，也用了快两刻钟的时间。

    第七个人，她用了一刻钟才拿下。换人的空隙，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断呼出白雾，脸也微红。

    梁牧荣一开始双手抱胸看笑话，此时难得地正经了起来，他从她身上看到了更深的东西——心智和潜力，武勇常见，这二者却难得，爱才之心使他兴奋地掌心都有些微微出汗，朝翟寰丢了个东西：“接着。”

    众人听了都笑起来，好在都没有恶意。梁牧荣生怕别人听不见，打了个偌大的轻蔑的响鼻。

    第一个吃了败仗的小兵给了其他人教训，也激起了众人的好胜心，或许还有一直以来憋闷的不服气，这时终于有了宣泄的机会。立刻有人站出来，接过将军佩刀，毫不废话，马上开打。

    两招，小兵倒地，脸上不见了笑容，只余一道剑柄击打的红痕，滑稽的样子让周围人哈哈大笑。

    这提议一提出便得到了山呼响应，又一次点燃了人群的热情。陆至安被撺掇着，脸上浮现赧然之色，朝梁牧荣看去，后者却毫无指示，全凭他自己决定，令他感到十分为难，不由得又看了翟寰一眼。

    围观人的兴致更加高昂，却只听见为她的对手打气的声音，还有不知道是谁在激将：“连娘儿们都打不过”，翟寰听见，目光如刀锋一般冷冷向声音的方向一扫，将那刺耳的声音拦腰斩断。

    “会软鞭和剑。”她答。

    她的劣势也同样明显，体力。

    第二个，第三个……直到第六个，翟寰都在十招之内胜出。她的优势很明显，学习过完整的剑法，身法和剑意都远超同龄人的水准，动作矫健敏捷，且有不俗的战斗意识，能很快发现对方的破绽并给予重击。

    翟寰反应迅速，只看见飞过来一团黑影，伸手一抓，是把鞭子。她先是一怔，然后微微一笑，朝梁牧荣投去一眼，下一秒便凝神重新投入了战斗。

    翟寰感到很累，身上的疲劳和肌肉的酸痛好像在提醒她快要到达极限，但是她开口，仍旧平静无波的语气，很能唬人：“第九个了，谁来？”

    陆至安也笑：“听起来不错，不过似乎要上阵杀敌还差一些。”

    听这意思，有些挑衅的意味。梁牧荣正愁哪里找个机会教训她，正好借题发挥，嗤笑道：“耍鞭子和剑，也就女孩儿家图个轻盈好看罢了，真到了战场上，十个人都打不过。”

    翟寰不说话，走到旁边的刀兵架上，直接抽出角落里的一把剑来，众人吃惊。

    梁牧荣冷哼一声，竟把自己的佩刀解了下来，引得众人的眼睛瞪得更大。莫不是将军要亲自教训这个小毛丫头？

    “没使诈，输了就是输了，滚。”梁牧荣用脚尖踢了踢那人，看上去兴致盎然，赶走后，“下一个谁来？”

    小兵大叫：“我还没准备好呢！她使诈！”

    人群里传来懊丧的声音：“竟连穆虎也败了！”

    这次的勇士出现的时间比较久，看来刚才那个方脸阔额的名叫穆虎的汉子战败对其他人产生了不小的威慑，一时没有人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