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英度,英度,你没事吧?”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问我,因怕明秀她们看到了不好,拉着我到了另外一边别人看不到的僻静处,我茫然地跟着她,终于抬头响应时,自知眼中噙泪。
其实朴素的要命,我自己一针一线缝的,哪能不知道,也就一时没有回答,柳穗却只当我想要宫灯,不假思索地将手中的手柄往我这边送:“你若实在想要宫灯,我拿我的给你换,如何?”
我回到柳穗身边,她侧了侧身,帮我挡了挡,小声说:“明秀那帮人最近似乎有些针对你。”
我和柳穗随人群到了传说中的惜霞阁,一定原因也是因为如今的后宫不似从前充盈,导致戏台的三面席位加上皇亲官眷也只能坐满两面,我们这些宫人竟能独分得一侧,不过把座位都撤了,只能靠后一些规矩地站着,然而已是天大的隆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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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我道你不肯说的,我也不问了。”柳穗替我拭去眼泪,温柔的安慰道:“下午还去惜霞阁看戏吗?你若不方便,还是回去歇歇?要我陪你吗?”
我眼泪未干,先笑起来。
也就是皇后娘娘不在意什么规矩体统才会有此一出,我们这些人一到场,明显感到气氛一滞,即使站得远远的,也能看见许多娘娘夫人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我握在手里时,已有些预感,真正看到那荷包的一瞬间,心立即沉了下去,只有我明白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意思。我分外失落,只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表面上也快撑不住,掩饰地低下头去:“可能是宫灯发完了,所以耽搁了少许。”
她一说话,本来有人已经准备要走,此时也不好意思了,但人群里气氛也是僵硬,直到开戏后才好一些。
或者换个角度想,今后常在芙蕖宫当差,总归避不开她……就当为之后的种种情况预演了。
我感觉像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头,眼睛里也酸酸的,短短的时间,心思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柳穗也察觉到我的异常,不再天真的以为是一个宫灯一个荷包的事情,着急问我,我却闭紧嘴巴不说。
柳穗只看到了荷包的大概,信以为真,宽慰我道:“没关系,给你的荷包也很好看。”
我不敢当下看那是什么,接过后道了声谢,公公才接着叫下面的名字。这一番稍微耽搁了点时间,我退下时,旁边又有好几道探究的目光投过来。
看来她那天或者后来还是去了春鸾殿,看到了我留在倚老卖老上的荷包……我是该高兴还是?但她退还给我了,意思更加明显……我是该早有心理准备了,哪怕不知多少次告诉自己,不应该再奢望什么,可当开诚布公的那一刻真正到来,还是免不了难过心酸……我知道我过去对她怀揣的心思,如今是不成了,但送出去的东西,她竟是连留在身边也不情愿?或者直接丢了,也比送还给我强啊……
“罢了罢了,”我也这样说,这四个字,不就是我这无疾而终的恋情的注脚吗?我紧紧地握住柳穗的手,希望她能感受到我此时此刻对她无以言表的感激,任凭眼泪落在脸上:“我只是想起一件早该了结的事情,哭也没有道理了——咱们一起去惜霞阁看戏吧!多好的机会,浪费要遭天谴的呀。”
我自然不是计较这个,赶忙推却:“哎呀,不是那回事……荷包,荷包也挺好的,我没有想要宫灯的意思。”
我唯有苦笑,孽缘估计是在我去找慕凡说话那天结下的。
“怎么到你那儿那么磨叽,难不成给你的东西和我们的不一样?”
我天生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如今南墙自明其义,我又何苦纠缠?我深知下午若去惜霞阁,肯定会见到那人,但我一定要那样做,否则我知道我永远过不去那道坎了。
果真不一样,我把东西握在手里,只大概知道那是什么,拿出来再一看,原是锭紫色的荷包,样子熟悉。柳穗拿在手里的是一柄小巧精致的宫灯。
又是明秀开口了,连嗤笑也是中气十足,丝毫不虚:“怂什么,真没用!皇后娘娘下令,谁敢说个不字?再说了,咱们芙蕖宫为这次千秋节就差手把手搭这个戏台了,站着看看戏而已,又有什么当不得了?”
“虽说是赏咱们看戏,但是是要求我们必须到场的吗……我看倒不如当差呢,我膝盖被看的都软了,哪里还能撑到戏目结束……”一个宫女声音怯怯的,却要费好一番勇气才能说出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