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谁知她没有立刻给出不知的答案，眼睛狡黠地转了一圈，道：“似乎有听说过，我帮你请教一下我姐姐。”

    我不明所以，也不敢动弹。他这么说，我也似乎闻见了，空气中那涩然的酒香。

    ……又一次，我和他挤在树弯里。他从我两胁下使力将我拎起，像抱小孩的姿势，我因为惯性落入他怀中，他的下巴颏搁在我头顶，这样亲密的接触还是头一次。我心猿意马，不光两只耳朵，心中也响起了鼓捶的声音，整个人都乱了、懵了。难以想象他抱起来是软软的，身上还有一股柏木般辣辣的香味，恍惚间我听见自己的心中擂鼓仿佛有了回声。

    这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我这副丑相也就只有他一人看到，我却对此说不出一个“幸好”来，这比让我在阖宫众人面前出丑还要难受十倍，难受得我的胃都皱了起来。也说不出是个什么原因，我这时也不敢出声叫他帮帮我，嘴巴像被糨糊封住了似的，就这么苦苦撑着。

    我听星子如此说，便信了八分，却又想到那个人的样子又及那以讹传讹的评语，不苟言笑？不解风情？自顾自笑了起来。

    空气中一股酒香像蛛网一样粘稠，他那叹息一样的话，原来是把我错比成酒葫芦了，我并非是那酒香的源头，实是方才碰撞之中弄泼了酒壶，洒出一些粘湿了他的衣襟。

    我慌忙从他身上爬起来，听见他低低的笑声，脸上更红。

    我低下头去答应着，她的反应让我有点羞赧，似乎被看穿了心思。或许，还是应该舍了面子直接问宝公公。

    知道他名字的第二天，我便主动向星子打听。我知道的关于他的事情，其实是很少的，但满足这些条件的人，这宫中却又不太多。

    我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我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裙，坐在他身旁，慌里慌张地朝他身上一指：“酒，是酒洒了。”

    他将嘴唇凑近我的发间，只听他叹息般的说：“你好像个酒葫芦，味道也像……”

    我方才还那样豪气十足，在现实的打击中一点点委顿了。我的脸慢慢发起烧，这个角度我也没法扭动脖子看向上方的人，也不知他是何表情，一定觉得极蠢吧，这番不自量力，轻浮狂妄，出尽洋相。

    心上

    耳朵里像有两只小鼓在敲，敲的我的心也随之震颤，我终于从一开始的狂热中清醒过来，惊觉自己现在的样子活像一只出现太早的蝉，这番不上不下的尴尬处境……完蛋……

    这个时候，什么避嫌于我而言都是欲盖弥彰，只因我突然明了了，眼前这个人，是我的心上人。

    这位慕领卫原来在宫中还小有美名，据说是一个剑术高强的美男子，本可以成为新一届后宫的大众情人，可惜传闻中是个不苟言笑、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

    我当时隐有所感，但还并不明了的情愫，现下是再回避不了。可是在诚实的甜蜜之外，一些教我不得不去想的事情也继而驾临到我心上，我注定陷落在这无望的恋情里难以自拔……

    虽然已经知道他的名字，我却不方便直接问星子，想了想他的来历，换了个问法：“你可知皇后娘娘身边，有没有从大厉带来的一个姓‘慕’的侍卫？”

    还记得星子在旁酸溜溜地挖苦道：“英度，看你那样子，可是发了春了！”

    可是纵然我使尽力气，我笨重的身子依旧不受控制地下滑，我的背上出了一层细汗，手也被粗糙的树皮磨得辣痛，我眼睁睁看着我手指一个个松脱，却无能为力。整个人掉下去的瞬间，仿佛脚上踩了云朵，我下意识挣扎几下，眼前景象旋转，却是一个起势取代了下落。

    我也不反驳，星子不以为然地撇着嘴，我甜笑着低下头去——

    我其实对问星子能有什么收获不抱希望，她消息再怎么灵通，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虽然久居深宫，哪能把耳朵支楞到皇后娘娘身边去呢，何况还是关于一个来自异国的侍卫。

    他突然凑到我耳边说了两个字：“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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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凡。

    那是我还在毓秀宫时发生的事，我没来得及去问宝公公，星子就带回了消息。我询问的那位慕侍卫当是皇后娘娘的亲信——慕领卫，是宫中侍卫的头一名。我有点被吓到，会不会是弄错了？可能是另外一位姓慕的大人，她却言之凿凿，“慕”是大厉一支大族的姓，并不常见，确只有领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