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最外面的那条消息是：都是一样的。

    不知什么虫子在吕玥肩胛骨处咬了一串扁疙瘩，胀得发红。躺在炕上的女人蓄着一汪泪水，喉咙里含糊地咕哝着她女儿不会听的语言，虫子让她很不好过。

    手机店里播送着时兴的抖音配乐，迟鲤坐在高脚凳上看玻璃台后面的一男一女商量着，把吕玥的手机插在电脑上，邓怀竹坐在门口的沙发上，最大程度地呼吸着外头的风而不是里头的烟。

    最后是来自李得俊的3条消息。

    另外的消息是h县水果生鲜便宜团购3群，这个群似乎冷寂了很久，4条新消息是有个群友在里面分享抓大鹅小游戏被群主警告踢出群了。

    马娜娜把手机还给你没有，要是你起得来还能玩手机就回我，就回我一下。听说你姑娘要回来，我这几天过去照顾你不方便，不方便，你就坚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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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过去的，过段时间。

    备注是：得俊

    邓怀竹怀着一点未名的心情，细致地抹平吕玥睡衣的褶皱。

    麻烦您了

    不好意思。

    但迟鲤只是喔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就去了隔壁：叫什么？有虫子咬吗？

    还真的有。

    点进去，里面有二十多条都是腾讯新闻。

    似乎是为了配合她，隔壁的吕玥发出了痛苦的喘息声。

    邓怀竹对这类没活硬夸的行为大翻白眼。

    邓怀竹顺势捡起，从桌面推过去。

    我说那样的话不是我自己愿意，你自己生下来的女儿放弃你的治疗，你看我也没用，我又没有多余的钱，咱们都是普通老百姓，还是认清现实，十万八万的，我可以凑给你，二十来万，我真的是没有。唉，有时候你也要认命，就是你没有花过那个投资，就不要指望回报，我以前就劝过你，谁要你做得那么各色。

    迟鲤说她想先看看里面，对方抬着下巴继续叼着烟，切了屏幕聊起天来：两口子同时还经营着一家网店，能给人换手机电池，换内存条之类的，不介意迟鲤先验货再给钱。

    迟鲤看看邓怀竹，意思是没什么好看的吧，邓怀竹抬手退出，往下看。

    在邓怀竹的注视下，迟鲤打开自己的聊天框，三条消息分别是：

    我想了想我们还是看看吧，虽然我不知道能看出点什么。她抬抬下巴，密码锁着手机里面的一切。

    剩下的，三条来自迟鲤，应该是马娜娜当时离开医院之后把手机也撂下了，没有看迟鲤后续的消息。

    涂完药，迟鲤把吕玥的褥子丢出去晒，换一套新被褥，在屋子里抖开洗衣液的香味。吕玥在邓怀竹照看下，窝着脖子坐在炕沿，等迟鲤把床铺好，病人侧身放着，用枕头和多余的被子堆成靠山，让吕玥侧躺倚着。

    沙发上，两个女孩的头挤在一起，迟鲤犹豫再三，上划解锁，第一页是手机自带的软件，通知多到数不清，短信也几乎不看，右上角显示着812的数字，微信右上角亮着32。

    在迟鲤的照料下，吕玥穿着宽松的睡衣睡裤，不穿内衣，被迟鲤顺着拉链剥了皮似的露出一团白腻的生肉，背后的一串包是身体压在褥子上的那一道，看得出来虫子贴着人与炕的接缝边走边吃，直到吕玥无法忍受，发出声响。

    要是在拍电影，这会儿邓怀竹和迟鲤脸上都应该有个怼脸的特写，还有两只手在桌子上的交锋，背景音的痛苦呻吟要渐渐放大。

    几个连续未接的视频通话下，隔开一天是新的两条语音消息和最后一条，迟鲤调低声音放在耳边。

    金钱

    对方没敢打包票说所有东西都能留着，留了个万一的余裕。不过也挺有信心的，花了点时间，手机重启几次，丢回来，已经没有密码了。

    如同把手机吞下去似的，它在兜里像顶在胃上，邓怀竹吃得不多。等迟鲤吃完收筷子时，手机当啷一下掉在地上。

    邓怀竹看迟鲤犹豫，手指一勾，聊天框展开。

    迟鲤给她翻身侧躺，拿了药膏在肿块上打圈。门忽然被轻叩两声，没等迟鲤说话，邓怀竹就微笑着进来，猫腰看看吕玥，轻声说句我来帮你，就帮着扶住吕玥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