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白天闲聊几句厕所的话题，晚上就应验了。

    我看他对你挺好的。

    我不是说了吗，我讨厌李骋辉。

    今年新盖的呢。

    导购终于看过来，看见迟鲤，又转过头去。

    只要在外面坐久了，抬头看，天是亮的，眼睛会适应的，我很喜欢呆在厕所里，没人叫我。

    说完，迟鲤揉揉惺忪睡眼，也反应过来了：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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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号马桶。

    亮点是？

    迟鲤又挪屁股，邓怀竹明白了，迟鲤心仪的那个马桶完全贴合她的人体工学曲线，迟鲤坐上去既不需要板凳也不用弯腰，无论是高度，尺寸，形状，还是内部的釉面，外面的轮廓，都让迟鲤十分满意。

    迟鲤在，小鱼不在。

    行。迟鲤的声音伴着脚步声走远一些。

    邓怀竹不说自己害怕，只说：你小时候晚上一个人出来上厕所，不害怕吗？

    别说！邓怀竹禁止她假设任何可怕的可能，颤颤巍巍地进了厕所，迟鲤把手电交给她，邓怀竹坚决地踏进去。

    拆了吧应该，我是没见到了。

    嫌弃我？

    因为这是他取的外号。

    猛地听见抽水马桶的话题，邓怀竹又忍不住说起她来村里的上厕所见闻：也是锻炼出来了！你们的旱厕还挺干净的其实，比我之前遇到的干净多了。

    我乱走去哪儿啊？爬厕所里吓唬你啊？

    刚开学的时候我都会有好几天上厕所忧郁症。邓怀竹不好意思地贴着迟鲤耳朵分享。

    为什么讨厌人叫你小鱼啊，李骋辉就可以叫。邓怀竹绞尽脑汁地找点话题，显得她斤斤计较醋劲大发。

    不知道是不是贪嘴吃多了，她晚上肚子疼，纠结两秒，就把迟鲤推醒，陪着她上厕所。

    而我曾经的兼职，也上过这种，儿童用的，超级小马桶。

    以前没有吗？

    隔着墙，邓怀竹又有点怕上厕所的声音太尴尬被迟鲤听见，又怕迟鲤走远，纠结再三，跟外面的人扬声说：你能走远点吗，然后你跟我说说话。

    老人们在自己院子里的厕所上就行，有新式的通风厕所，旱厕上面安个马桶，有补贴，出五百多块就能安装一个，等院子清理干净，我打电话叫人来安。

    咱们学校是蹲厕，对吧？我来这里之后上过的马桶屈指可数，而它们都是这个尺寸的！

    迟鲤挪屁股去旁边另一个型号的马桶上。

    嗯你可别乱走啊。

    从迟鲤家到村口还有段距离，迟鲤用手机的手电筒觉得不够亮，翻身拿了手电和卫生巾，邓怀竹说应该不是来月经，两人关门往外走。

    没有。

    就是有点远，还得去村头。邓怀竹感慨。

    怕什么？掉茅坑里啊？

    要和我分享这个吗？

    你看。迟鲤回身一屁股坐在马桶上，挥舞双臂，即便登基也没有这么激动，邓怀竹不明所以：所以嘞？

    凌晨两点，村里寂静无声，只有出门时不知惊扰了谁家的狗，传来几声遥远的吠叫。星空压在头顶，就像特意买来的星空灯那样明亮，罩在巨大的顶篷上。邓怀竹捉着迟鲤的手腕，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迟鲤右手握着的光柱随着脚步一晃一晃，照亮两个人四只脚的轮廓，影子紧紧挤在身后，拉长，变短，拉长，变短，她回过头，影子仿佛贴在墙上的人舞动着看她，她吓了一跳。

    邓怀竹都没力气捶她，虚弱地说：这么黑。

    迟鲤讨饶很快，还是挨了邦邦两拳。

    如果我买房，第一时间先买这个。迟鲤最终宣布。

    按理说，迟鲤比她高，比她更适合常用的马桶。但在这个话题上，邓怀竹也不藏私，悄悄告诉迟鲤她家的马桶就是比一般马桶小一号的，即便如此她上厕所也还有自己专门的小凳子。

    过会儿邓怀竹问：迟鲤，小鱼，你在不在？

    可能开智了吧。之前完全是原始人来着。

    切。

    这个外号是他骂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