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迟鲤说天上给你下苍蝇拍子还顺眼点,当然又被追着打了一顿。
要是我能用金子换个老婆回来,我也乐意出金子!豪情万丈地一挥手,仿佛彩礼已经备好了就等着娶老婆进门,说完了自己叉着腰兀自得意,迟鲤问她是男老婆还是女老婆。
说着她望苍天,浮夸地捶胸呐喊:天啊!给我一个老婆吧!
邓怀竹捂着手机枕在床沿,想说话,话都顺着眼窝往床单上淌。她该高兴的,也不想高兴,总之是想不通。分明也不想流泪,大脑却变慢了,没来得及把泪水收回去。屏幕上的迟鲤两个字看着方方正正,她吐出点无声的埋怨,才发现呼吸是烫的。
你可以戴手镯呀,手镯,戒指,项链,我们那里是这三金,耳环还比手镯小呢,吃亏。迟鲤掰着指头给她列,在她手腕和锁骨都点了两下,邓怀竹被逗笑了:谁稀罕啊,我缺这点金子吗?
电话拉着比平日更长更长的呼叫音嘟嘟嘟等得人心烦意乱。邓怀竹低头看手指,来h县后手指上长了倒刺,她把电话开了外放,去捉背包找指甲刀,才旋身拿到背包,电话那头声音姗姗来迟,听她不说话,便低沉唱起:hello,it&39;s ~
她舌头打结,含糊了一下:都一样!
可别让你妈听见了,你家才富起来几年,你就说这大款话。迟鲤用气声叮嘱,还仿佛有人偷听似的贼眉鼠眼了一阵,邓怀竹大笑。
我明天的机票。
嗯。
迟鲤的脸简直要通过声音传播和善而笑眯眯,在她面前有时候会有点欠揍,说不定还会故作憨厚地挠挠头:嗨嗨,不好意思,刚刚信号不好。
打的时候太疼了。迟鲤捏着耳垂略一出神,邓怀竹说那她岂不是这辈子都戴不了耳环了。
不用给我!现在快递为什么这么快!
迟鲤啊。邓怀竹翻腾着指甲刀细细剪着倒刺。
天机不可泄露。
要是能换,我就和你换,我才不想要。
后来有一次她和迟鲤提起当时的情形,迟鲤说:我以为你第二天就要去打呢,还想着怎么劝你。
三金是啥啊?哪三金叫三金来着?迟鲤问,空口白牙地又说起了混账话,我薅系统羊毛的套现,满意吗?我是不是你的嫡长闺?
噢我收了个快递,本来寄学校的,我让转寄到酒店了,刚刚拆开的好像是你买的吧,你送我三金干什么?嗯?
你不想要你就还我,问这么多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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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镯内侧有道暗纹,两尾鲤鱼环绕着,证明它的主人,邓怀竹捏着手镯戴了一下又放回原位,拿了枚戒指比划在她修剪过倒刺的无名指上对着光又看看。
用手背摸下额头,邓怀竹勉强起身。
我回去折现给你,你还挺会理财的,金价一天一涨。
那头立即顺着杆赶她走:好,记得报备行程,到家了说一声,买特产了没?
是啊,为什么呢?邓怀竹问,你几号买的?
大概有那么四五个呼吸过去,电话又拨来,邓怀竹枕着床单反复确认空调已经开了,可她还是觉得冷。
邓怀竹翻白眼:有耳朵眼的人能不能别说话。
为什么?
在呢。
手机总是聒噪,响了又响,邓怀竹晾了迟鲤一个电话,接了第二个。
她一沉默,那头反而着急了:买个理财产品至于嘛,大不了我存你那里,等我这里实在周转不开了你再折现给我,好不好?现在就给你了,行吗?自愿赠予,我都说了,让我阔气一回,看我忽然大款了你难受是吧?小邓同志,我也不是生下来的时候就注定一辈子吃糠咽菜的!
邓怀竹忽然没了兴致,捏着耳垂不说话。
那头竟毫无礼貌地挂断了电话。邓怀竹这位用户还不想稍后再拨。
几号知道家里出事?买礼物在那之前还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