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那件事之后,太子确实收敛了不少,他在人前变得安安静静的。

    “殿下脉象平稳,身体确实没有毛病。”陆清玄收回手,看着太子。“但有些东西,脉象上看不出来。”

    “后来他死了。病死的。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一直做噩梦,一直睡不好,身体慢慢垮了,起不来床了,就只能在床上躺着,躺着还是控制不住地做噩梦。每天都睡不好觉,半年就瘦得皮包骨头,死了。”

    太子愣了一下。“不用做了?”

    “信则有不信则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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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贫道听过一个传闻。不知道真假,殿下不必太过担心,就当听个故事。”

    太子看着她。“你做。马上做。”

    “陆师傅。”

    陆清玄知道太子已经开始害怕了。

    “贫道最近观察了一下你的气运,发现了一件事。你的气运和某个人有关。那个人过的顺心的时候,你的气运就高;反之,您的气运就低,会让你感到事事不顺。而且那个人离你很近,就在宫里。”

    那一整天太子都难得的老实。他安安静静地吃了晚膳,安安静静地喝了一碗茶,安安静静地躺下来。他还是不太敢睡觉,害怕连着第四天也要做恶梦,但他太困了,眼皮都抬不起来了。他睡着了,今晚果然没有做噩梦。

    陆清玄转身走了。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太子忽然叫住了她。

    太子的语气明显变得有些紧张和心虚“那怎么办?”

    “殿下,贫道不敢保证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噩梦缠身。贫道能做的,只是给你做场法事,去去晦气。至于有没有用,要看殿下自己。”

    “前朝有一个太子,和殿下差不多大,脾气也差不多。打太监,摔东西,没人管得了他。后来他开始做噩梦,天天做,夜夜做,梦到那些被他打过的人来找他。他怕了,收敛了一阵。过了一阵又犯了,又打人,又摔东西。噩梦又回来了,比以前更凶。他梦到那些人不是来找他,是来拉他。”

    “殿下,最近睡得还好吗?”

    “你说的那个前朝的太子,是真的吗?”

    太子的脸色变了。“后来呢?”

    陆清玄停下来,回过头等着他说话。

    “陆师傅,我昨晚真的没有做噩梦。”

    那天授课结束,太子站起来要走,陆清玄叫住了他。

    太子看着她。“什么事?”

    太子看着她。“什么东西?”

    陆清玄来的时候,太子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眶下面青黑一片。

    “不做了。”

    陆清玄点了点头。“贫道知道了,法事不用做了。”

    陆清玄看了他一眼。“殿下今天白天不做亏心事,晚上也许就不会做噩梦。”

    太子没有说话。陆清玄也没有久留,退了出去。

    “陆师傅,我做了三天噩梦。”太子的语气中带有一丝疲惫。“太医查不出来,说我身体没毛病。可是我连着三天做噩梦,每天都被吓醒。你懂这些,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陆清玄坐下来,把脉枕放在桌上。太子把手腕伸过来,陆清玄的手指搭上去,做出一副认真的模样。

    但沈棠发现,太子看她的眼神变了。以前他看她是轻慢的,像看一件碍事的物件。现在他看她是阴冷的,像看一个仇人。沈棠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她甚至躲着他走。但从东宫门口经过的时候,太子正好从里面出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太子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寒意。在太子眼里,沈棠的地位甚至不如一个太监,他无处发泄的怒意似乎都要化作这像刀一样的眼神把沈棠千刀万剐了。

    陆清玄点了点头,故作犹豫地开口了“殿下,贫道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陆清玄再次来的时候,太子坐在桌前,脸色比前一天好了一些,但他的眼睛还是红的,眼眶下面还是一阵青黑。

    陆清玄摇了摇头。“今天不行。贫道要回去准备东西。法事不是随便做的,要择日,要备符纸,要净身焚香。明天吧。”

    太子急了。“今天我还做噩梦怎么办?”

    当然陆清玄发现了。

    “还做噩梦吗?”

    太子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昨晚没做恶梦说明这个法子有效,还没有到要做法事的那么严重的地步,只要殿下保持昨天那种状态就不会再被噩梦困扰。”

    太子回忆了一下。“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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