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2)

    妙鲜包笑了笑：“上次有事没赶上呢。”

    如衣只是像个傀儡娃娃一样干坐着任人施为，走神中，却听到妙鲜包的声音。

    如衣在这一刻，竟然感觉自己还挺笨的。

    这一次的队服依然由主办方定制，与上一次线下赛的最大区别是多了很多logo，许多赞助商在争夺着不多的出镜版面，凌夜的评价简明扼要：“更丑了。”

    如衣就坐在隔壁，听妙鲜包和化妆师聊天，夸化妆师的妆面服帖又自然，讨论粉底液怎么混合才好用，说自己喜欢怎么划拉眼线，相谈甚欢，令人佩服。

    如衣不由自主抚摸自己的唇角，往下移了一个指节的距离，她有些失神。

    “宝宝~在这里帮我点个痣怎么样？嗯，对对对，就是下唇下边一点的位置。”

    说到“独立设计”时他眼里满是向往，又说道：“现有的资源应该会倾斜到本赛季八强队伍上，总之，下次我亲自操刀，给他们看看渐近线的水平——”

    选择出国可以让她斩钉截铁放弃她的比赛和游戏，因为她实在无以为继，不如彻底放弃。可如果还留在这里，继续往日的生活，她艰难的二选一还将持续着，持续到她不得不选的时候。

    “在镜头上看不见的哦。”化妆师说。

    “鬼信哦！”混子和妙鲜包玩得久，根本不在乎妙鲜包的张牙舞爪，话还很密，“你们前段时间老互相打听对方消息，我都不好意思和你们讲！”

    看大家都在，如衣就带着队员们先行拿队服去了。

    赛前预采，她被问了很多问题，无非是对对手队友的想法，和成绩的展望，她也回答得规规矩矩，采访的姐姐忽然问她：“在这段比赛中，渐近线的成绩起伏很大，作为队长，你有什么想法吗?”

    “好耶！”混子也跟着汤圆起哄。

    空气寂静得近乎凝固，如衣手指揉搓着队服的下摆，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出声：“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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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衣握紧话筒，想了很久，说道：“我们是一支不成熟的战队，也都是一些不成熟的人，在比赛的过程中暴露弱点，被打击、陷入迷茫、遭受惨败其实都是情理之中，但可贵的在于我们在失败后还有重新来过的勇气——或许我们以后还有千次百次更惨痛的失败，但没关系，我们还会一次一次地站起来，在这数不清的淬炼中成为更强大的人。”

    “下赛季就不会了，”绝望武士看着队服，竟然没有太挑剔，说道，“我听工作人员说的，下赛季应该就开始推俱乐部制了，队服会独立设计。”

    在这个位置，她有一颗痣。

    两人一起去化妆，化妆师看到妙鲜包眼前一亮：“新选手吗？上次没见过你哦。”

    只有绝望武士最关心队长的心路历程：“最近发生什么了？”

    “好耶！”反应最快最不假思索的是汤圆。

    大家视线在她身上聚集，她低下头来：“不好意思，可能下赛季还是想和大家一起打……”

    妙鲜包说只需要她自己改变就好，可如衣也不敢确定那些改变是什么，是否还需要她继续原先的计划。

    妙鲜包笑起来：“没事，我就是喜欢啦！”

    之后的流程也一如上一次巅峰赛，区别在于在到场选手登记签名的时候，她看到了妙鲜包签上了她的名字，“白妙鲤”，龙飞凤舞，和她端正利落的“程颐”形成了强烈对比。

    这些都是关于“下赛季”的向往，但他们的队长说，下赛季要把队伍留给他们了。

    但他的声音渐渐小了弱了，队友们也沉默不言。

    昨天晚上说了那么多感觉一辈子都不会说的话，又哭又喊，又羞涩又茫然，她极其疲惫，很早就睡了，她甚至没来得及去让妙鲜包白纸黑字写清楚她什么意思。

    好了，现在混子好意思说了，妙鲜包和如衣不好意思听了，携手逃跑，用食物掩饰尴尬。

    她还不敢思考太远的事情。

    但她们现在站在同一个赛场上，可能以后也会同样站在这里，她觉得很好。

    做一个爱打游戏的女孩子、甚至以游戏为业的女孩子是完全违背所有人对“优秀”“懂事”的定义的，也完全违背了她一贯的道路，从长远的规划来看，她的理性也无法将打游戏当作她终身的事业，她不知道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嗯。”凌夜看来松了一口气。

    渐近线的队员在她们化妆的时候陆陆续续到了，其他人倒是没有混子那么敏锐的嗅觉——或者是化妆后被大家的大变活人所震惊，无暇多思。

    如衣头垂得更低了，只是摇头说着不好意思，到时候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