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如衣惊呆了，这就是容易谈恋爱的人的自我修养吗？

    如衣倒是知道为什么，但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她并不想和凌夜多说。

    “你怎么知道？”凌夜问道。

    好在入围赛里虾多过鱼，渐近线的整体成绩还算乐观，阻止了汤圆进一步的内心波动。

    “喵喵什么都知道~”妙鲜包糊弄了一句，人又不见了。

    汤圆却一脸悲壮：“只能进不能退了！明年就中考了！”

    汤圆豪气万丈, 众人目瞪口呆。

    “太专业了啊……”绝望武士感叹。

    如衣常年怀抱着夺取冠军的信念，对这种豪情并不陌生，很有经验地劝了一句：“也要做好落败的心理准备。”

    不知从哪天起，她们联系少了。

    如衣心中警铃大作——接下来汤圆不会也像死亡尸那样，说自己要专心学业也不打了吧！

    “可能这就是职业玩家吧……”

    如衣不放心，潜伏到语音探听他们的进度，竟然欢声笑语一片。

    而在混子的高超技巧下，汤圆终于挖掘出内心焦躁的来源，向大家袒露心扉。

    “不是哦, ”妙鲜包突然冒头，“来神启之刻开荒那一批肯定是不用上班上学的，他们就打游戏赚钱，不过也有些外围一点的成员不是以游戏为业的，所以可能就会晚上啊半夜啊出来跟他们对练。”

    就好像是她们的情谊所伴生的默契一样，她们都默契地淡化了在彼此生活中的痕迹。

    从他们的胜率看来，恐怕不止渐近线一个队碰上他们就很难赢，他们职业配置几乎固定，后面也有一些队伍刻意换配置针对，但成效似乎不大。如衣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比较认真的竞技玩家了，但看到杀星的胜率和胜场, 才知道自己和专业玩家还是有太大距离。

    前十六名里, 队伍名字虽然更换了很多，大部分选手都还是熟人。

    揭幕战

    汤圆不知道他们的队长说这句话需要做多大的找新队友的心理建设, 十分悲痛, 甩下一地泪水离去：“队长你根本不理解我！我必须在云巅之战证道！”

    汤圆鼻子都要翘到天上：“那我勉强帮你看看吧……”

    混子却说：“我听说死亡尸特别喜欢和你配合，你一定也有很多技巧，我也练了一手死灵法师，要不你来指点一下？”

    汤圆撤退翻滚，混子都要说“这个躲避好啊！角度刁钻！”，更别提汤圆杀人的时候了。汤圆甚至没有一昧接受赞扬，在那羞涩地回应：“哎，都是你这个白骨之径封得好。”

    “他们不止五个人，凌晨三四点还有星辰的人和他们对排。”凌夜是夜猫子, 常年在竞技场附近转悠，提供了一手消息。

    从入围赛中杀出来的黑马是杀星。

    “我家里人不喜欢我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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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什么具体的契机，或许就是某些时候如衣多了几份读不懂的文献，妙鲜包出差又加了几次班，对话被遗落在日复一日的比赛间隙，要收拾好像也无从找起。

    当银杏树颤颤落下最后一片叶子时，入围赛结束了。

    杀星入驻游戏没多久就建立了他们的工会, 名字叫星辰。和一般的工会不一样, 听别人说, 这个工会基本不收人, 建立个工会大约只是方便他们在游戏联系用的。

    “所以，”汤圆顿了顿，“我必须要打出成绩，我要当职业选手！”

    学生仔汤圆提出灵魂质问：“他们难道不用上班上学？”

    “年轻人有志气啊……”

    并非是这段情谊可以轻易抛弃，只是相对于让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相处的界限，还不如就此止步，至少还能维持平淡如水的交流。

    如果只是注视着妙鲜包的她，就什么都不用在意了吧——不在意妙鲜包必然与她的人生无法交汇，不在意她们永远隔河而望的距离。

    如衣很谨慎：“……要不还是考试吧。”

    如衣看的是结果而非过程，这个结果隐约在她期望之中，她接受。

    宿舍楼门前那颗银杏树渐渐染上了满身的金黄, 银杏叶落在清晨抱着书走在自习路上的如衣肩头，落在夜色中结束组会的如衣脚下, 落在倒映着游戏特效和挺直背影的宿舍窗畔。窸窸窣窣是落叶轻拍的声响，也是风翻动日历的声音。

    “我要中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