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与凌夜低沉而无奈的声音不一样,丝丝突然哭得更大声了。声音尖锐,如衣都感觉自己犯了巨大的错,正要拔腿逃跑,然而就在她要远去的时候,又听到了丝丝的声音。

    很长的一段时间,她和这个世界所有人只剩一缕浅淡的联系。

    凌乱的脚步声里,传来凌夜放软了的声音。

    如衣会意,大步跟着她往外走。

    如衣回想起来,当时凌夜暴露了性别,没分手,是因为丝丝还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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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鲜包说完轻轻叹口气,她望着地上几片树叶,几乎出神。

    凌夜听了她的话,却将眉头拧紧了,她长得高,这样低头看人还颇有压迫感:“那次之后,你还带人去杀妙鲜包?”

    如衣感觉自己的手被捏了捏,妙鲜包看了看她,下巴往外抬了抬。

    或许妙鲜包真的动摇了吧,此刻,她一句能活跃场面的话都没有说。就任由目光交汇,任由两个人的手还传递着温度,任由夜色带着一层朦朦的灯光画出彼此的身影。

    凌夜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凌夜没有过“跟爸爸还是跟妈妈”的纠结时期,因为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都很果断把她当作累赘,她回到乡下和奶奶相依为命,但没有几年,奶奶身体不好又离开了她,亲戚们只是勉强照顾,于是她考了住校的中学,从此开始独自生活。

    如衣看着面前的女孩子。

    妙鲜包的脚步顿住了,她说:“坏了。”

    “真的会分手吗?”如衣很怀疑。

    如衣不解:“为什么主动权在丝丝那里?”

    那声音还是抽抽搭搭的,但带着奇异的坚定:“要不然,我们还是分手吧。”

    “怎么了?”她忍不住问。

    丝丝忍不住退了一步,说:“因为我生气……”

    她和凌夜过去经常聊到更深的夜,在彼此孤独的灯光下。

    妙鲜包回头朝她一笑:“我很无情吧,我明白很多事,但是我永远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妙鲜包望着天空,深沉的墨色笼罩四野,只有两三点星。城市的楼宇窗口亮着的无数盏灯,替代了夜空的繁星,它们是城市里的灯塔,指引的是要归家的人。

    “因为是丝丝主动提的,”妙鲜包声音带了些属于秋夜的凉意,“所以一定会分手。”

    妙鲜包带着笑,但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

    “仔细想想,当时我和凌夜,我也可以处理得好一点,很多关系也没必要必须通过恋情维系,我很了解她的啊,我要是挽留她,追逐她,她也不至于非要选择去寄生在另一段感情上,去伤害到别的女孩子,”妙鲜包声音轻得像遮蔽月色的轻云,“我那时候就知道真的想挽留她可以做什么,但是我只是觉得我自尊受伤了,我要远离伤害源,我要回击,回击了才能好像不受伤害一样继续好好生活。”

    “……别哭了,我会心疼。”

    她将目光迎上去,想要望进对方那灯影破碎的眼睛深处,她声音清脆,眼神明朗:“别人我不管,我只要你不受伤。”

    她说她像这个世界的一道幽魂,风一吹就能散开,不会有人知道散落何处。

    在这如水的目光下,这句话在如衣的心里不断冲荡,几乎要冲溃她的防线。她几乎用尽全力才没有让这话语流泻出来半点。

    那轻如烟云的笑意消失了,那些倒映在妙鲜包眼睛里的灯影被水光打得更碎。那是一种她从没有在妙鲜包脸上见过的,动摇了的神情。

    “凌夜很好拿捏的,她去汲取光,热,爱与能量,她只要感受到被爱,就能留下来,她需要丝丝。丝丝的分手,对她来说是抛弃。但当然,这抛弃也不完全是丝丝的错。”

    如衣愕然回过头,隔了一段距离,她已看不清丝丝脸上的表情。

    妙鲜包的目光从树叶,游离到了树梢,又从树梢,看到了枝丫上的疏星。

    说完这句话,她的步伐迈得更大了,这可真像加速逃跑。

    “你完全可以对我生气,”凌夜揉了揉眉心,把她复杂的神情都按压在这个动作之下,“不是约好了吗?什么问题,都是我们之间的问题而已。”

    如衣实在不解——她以为凌夜那句话后小情侣会迎来相拥和解的大结局,更不理解的是,妙鲜包的第一反应是“坏了”。

    “虽然我觉得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是成为别人分手的导火线还是很糟糕啊!”妙鲜包声音急促。

    那你呢,你也很想要被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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