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相对论(2/4)

    ----等等。

    可惜自己不能随意让时间逆流。

    “明天再来。”

    但他不一样。

    在某些时候，这样的天文望远镜并不能被当做单纯的“科学仪器”，而是……

    拧螺丝，调镜头，一遍遍地重复，枯燥的工作甚至让伊万都开始感到厌倦。

    而在几次尝试之后，他用自己配制的火药，炸死了自己最大的仇人……

    他们不敢做出决策，只能把决策权下放给自己。

    林序重新定神，再次看向了前方的伊万。

    而这时，伊万也收起了望远镜，招呼士兵们撤退。

    林序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放下了想要拨动时间的手……

    一方面，在当下这个局势紧张、战事一触即发的档口，那两人的身份又实在是可疑。

    间谍设备。

    耐心是最重要的东西。

    但没关系，还有时间。

    “不急，先看看。”

    万一出现了什么纰漏，自己也就只能去做那个承担后果的替罪羔羊了……

    按照自己的推算，那个关键事件……也应该发生了。

    而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究其原因，都是因为年轻时的一次经历。

    这一天是8月15日。

    就在今天早上，他刚刚收到了一份电报。

    这无疑是最保险的选择。

    “必要时采取行动”----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并不好猜。

    如果要改变节点的话……

    自己或许也可以从他年轻时的那次经历出发？

    他带着自己的队伍继续在山坡上监视，伊万时不时举起望远镜，看着农舍里的欧文芬利、以及他的同伴把那些古怪的仪器一件件搬出来，架好，调试。

    就像当初在荥阳一样，自己需要等待的，也就是那个有可能被随机性因素扰动、从而改变整个世界的、最关键的节点。

    从那以后，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科学的力量。

    也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一个略显嘶哑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伊万每天都会赶来监视欧文芬利，而林序也每天都跟在他身边，同样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林序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后来时局动荡、他也被迫加入了战场，很有可能，这个叫伊万的中年人，现在应该是在某个化学实验室里供职的……

    他在想着，要不要现在就干脆冲过去把他们给抓了？

    想到这里，伊万重重吐出一口气。

    他买了很多书，自己做了很多实验，并且乐在其中。

    但是，他对科学的敬畏，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夸张的程度。

    一般来说，他这样的人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读书、学习的，只要有一天假期、有一笔闲钱，他的同事们大概率都会把时间和钱都投入到赌场、妓院和酒馆里。

    那时候的他遇到了一位落魄的化学家，从对方手里，他学会了如何调配火药。

    他的语气沉稳，始终在一旁看着的林序叹了口气。

    “继续监视，必要时采取行动。”

    但心里那份对科学的敬畏，却又让他下不了手……

    啧……

    一方面，那两个躲在农舍里的德国人拥有“天文观测者”的身份，受到国际准则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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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在伊万自己的视角，这仍然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他们掌握着各种显然精密的仪器，其中还有两架明显是大倍率的天文望远镜。

    电报来自彼得格勒，只有短短一行字：

    太阳落山的时候，那两个人进了农舍，点起了灯。

    他渐渐摸清了伊万的性格：凶狠、果决、甚至沾点不择手段。

    ----自己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所以在这样风险与约束并存的条件下，显然自己的上级也有些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