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统一(2/3)

    “那是因为汤王能制桀于死命。”

    “讲！”

    他离开了城头，甚至让人温了一壶酒，自斟自饮，想象着六国之后纷纷来投的场景。

    这一夜，他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

    他的脸色不太好，平日里总是从容不迫的神情，此刻带着几分焦急。

    “大王！张先生回来了！”

    林序的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的刘邦打起精神迎接，郦食其走过来，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仔细咀嚼着郦食其所言。

    他把第一根筷子横在面前。

    将一切，推倒重来。

    说是用膳，其实不过是一碗稀粥，加几片咸菜。

    “子房消息倒灵通----是，郦食其出的主意，我觉得可行。怎么，子房觉得不妥？”

    但他知道，这个分支还没有走到最后----还有一个关键人物，没有出场。

    他刚把筷子放下，外面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把那双筷子举在胸前，像举着一柄剑。

    “大王若能复立六国后代，授之以印，六国之君臣百姓，必然感戴大王恩德，莫不仰慕归附。到那时，项羽虽强，又岂能与天下人为敌？”

    在如此重大的历史时刻，张良所用的、却是一个平凡到极点、甚至有些儿戏的道具。

    只能等待，等到最终的决策点，再决定自己要不要介入。

    “可用过饭了？”

    但无论如何，此时的张良已经开始行动。

    林序的目光注视着门口的方向，刘邦同样如此。

    所以，到底是“历史儿戏”，还是从后人已经发展、进化的眼光来看，才觉得历史儿戏？

    “大王。”

    郦食其捋着胡子，缓缓说道：

    “先生，请上前。”

    “臣听说，大王要复立六国之后？”

    “……不能。”

    “大王。”

    他不知道，这个“安稳觉”，差点整个世界付之一炬……

    刘邦指了指对面的席位。

    张良放下那根筷子，拿起第二根。

    “善！”

    自己可以改变许多东西，但却难以直接改变人脑量子系统所做出的复杂决策。

    张良没有坐，他的目光落在刘邦面前那双刚刚放下的筷子上，然后抬起头，直视着刘邦的眼睛。

    “趣刻印！先生这就去办！”

    张良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敲在刘邦心上。

    “昔者商汤伐夏桀，封夏朝之后于杞；周武王伐商纣，封商朝之后于宋。”

    在他看来，张良前几日出城巡视防线，如今匆匆回来，必然是带来了好消息。

    张良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走近，在刘邦面前站定，然后伸出手，拿起了那双筷子。

    来了。

    刘邦一愣，随即笑道：

    刘邦的笑容顷刻凝固，而看到这一幕的林序，却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荒诞。

    刘邦的眼睛亮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发慌。

    “子房回来了？快坐。”

    而刘邦则是长出一口气，从他的表情看，似乎是觉得压在心头几个月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些。

    他们手下的旧臣、故吏、百姓，确实会感激自己……

    张良开口道：

    他在刘邦对面站定，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大王，臣有一计，可解荥阳之围。”

    林序轻轻拨动时间，日月轮转，眨眼已经是第二天午后。

    “如今，大王能制项羽于死命吗？”

    “如今秦失其德，灭六国，使六国之后无立锥之地。”

    但此刻在张良手中，它忽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分量。

    这一场大考，即将迎来最终的裁决。

    那双筷子很普通，竹制的，用了有些时日，筷头已经磨得发亮。

    此时，刘邦正在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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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立六国？让那些早已亡国的王族重新坐上王位？那些人的后代确实流落民间，如果把他们扶起来……

    一瞬间，林序几乎忍不住要出手了。

    这一边，郦食其领命而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邦愣住了。

    张良？

    刘邦张了张嘴，半晌，终于回答道：

    如果在今日，张良的到来没能改变结局……

    刘邦面露喜色，而林序自己，则是神情肃然。

    刘邦一拍大腿。

    “臣请借大王面前这双筷子，为大王筹之。”

    “昔者商汤伐夏桀，封其后于杞。”

    门帘掀开，张良快步走进。

    那自己就只好……

    他果然说出了这番话！